不去了。
在他巴掌落下的那一刻,他和沈序就真的路归路,桥归桥。没准沈序缓过神来,还会攥着拳头跟他打上一架。
道歉的话音刚落,江律深感觉到身下的人猛挣了一下,掌心下的睫毛也跟着剧烈跳动。扑朔扑朔的,像是急于振翅的蝴蝶,转瞬之间就会从他的手掌心逃离。
今日犯下这般不可饶恕的错,沈序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解约,他们之间,也就真的再无半分瓜葛了。
他缓缓松开手,望着那双骤然重见光明、盛满茫然无措的眸子,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抱歉,沈序。”
——他在等待他的蝴蝶飞离,逃脱这份病态的、窒息的囹圄。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江律深被扇得偏过头,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蹿上脸颊,灼烧着皮肤。
他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脸颊,低低笑了一声,是他活该。
这个巴掌在他预料之中。
果然,沈序已经猛地站到了他面前,手臂还高高扬着,分明是还想再落下一掌。可目光触及江律深泛红的侧脸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只余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着翻涌的怒火。
原本精致端庄的西装此刻皱巴巴的,尤其是那条暗红色领带,还从揉皱的衬衫里抽了出来,凌乱的夹杂在扣子半解不解的西服外套。
沈序胸膛剧烈起伏的,桃花眼里淬了火,怒意滔天。
手心红彤彤一片,方才是下了十足的力。
除去两人在床上的小打小闹,这是沈序第一次打江律深。
可沈序不争气地立马后悔了。
江律深看着比自己还要无措的沈序,垂眸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的涩意。
沈序还僵着那只扬起来的手,唇瓣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着,是被气狠了的模样。
只有沈序自己知道,那颤抖里,还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后怕——他怎么能打江律深呢?
可惜,江律深不会懂。
江律深伸出手圈住沈序僵在半空的手腕,指尖贴着微凉的皮肤缓缓上移,动作慢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一寸寸缠上沈序的手背,又轻柔地收拢指节。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将那只还带着怒意的手,重新引向了自己的脸颊。
“接着打,打到你解气为止。”
沈序瞳孔骤缩,唇瓣翕动了几下,终究是没吐出一个字。
江律深见对方没有反应,就直接握着沈序的手高高举起,重重地向自己的脸砸去……
沈序这下终于有了反应,猛地挣开江律深攥得发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