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了。等眼前的夏天一过去,榕城就会迎来冬天。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陪伴儿子过完这个冬天,等到下一个春天。
她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些……
一时之间没有人在说话,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虽是阴天,却还是透着淡淡的光影,许是太阳不甘心被浓云遮蔽,执意要透出几分光亮。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大一小。
二十年前两个大人中间牵着一个小孩的温馨影子如今只剩下两个,中间的孩子比右边的纤细影子都要高大许多。
回忆无端蔓延,医院外车流不息。好像眼前的光景和二十年前重合了,耳畔仿佛又响起当年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喧嚣。
——一切美好都被车辆的鸣笛声冲散。
还是宋安茹忍不住率先开口了:“你朋友昨天怎么了?没事吧。”
她左右张望,装作专心欣赏路边的花草树木,没人能察觉,这句简单的问话,她在心里反复斟酌了不下十遍。
“没事。”江律深脑中又忍不住想起昨晚与沈序的温存,就像一场梦。他干巴巴地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江律深也发现自己的回答贫瘠,可说完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还能再回答些什么。
“是哪个朋友?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之前的一个同学。”
“你们之前也一直在联系吗?他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是在医院出事情了吗?你们怎么会处理到了那么晚?因为这件事情你昨晚甚至都没好好休息吗?”
宋安茹不依不饶,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千篇一律的绿化景色中挪开,一双通红的眼睛,带着急切与心疼,紧紧盯着江律深,像在追问答案。
江律深听见母亲越来越大声的、滚雪球般的质问,眉头一皱。
母亲之前从不这样过问,也不这样审讯犯人般的干涉他的生活。
他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烦躁与悲伤,他一点儿都不想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快要失去沈序了,失去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之一……
可是母亲不会懂得。
江律深感到异常焦躁不安。
“妈,你到底要说什么!就是我的一位朋友出了些事情,现在已经都解决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江律深拔高了音量,他几乎从不这样没礼貌地和母亲说话。
“真的没事了吗?”
宋安茹没生气,还是轻声问了一句。
在她眼里,眼前的儿子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