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江律深肯改,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对方不愿意改,那他就等,等到江律深或是他自己妥协。
就像现在两人的关系一样——他也说不清这关系到底算什么。
两人的亲密早已和寻常热恋情侣并无不同,只是横在中间的,是一场从未说开的分手。关系的定义仍停留在包养,靠一份可笑而无实质内容的合同维系着。
到底是包养,还是情难自禁的恋爱?他们两人比谁都清楚,心知肚明。
他琢磨不透江律深到底怎么想。他自认在感情上很笨,对江律深的爱意根本藏不住。就算自己不说,那份喜欢也会从眼睛、从行为里透出来。
江律深多少总会察觉到。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份察觉会越来越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问题只在于江律深是否愿意相信,以及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承认自己发现了沈序喜欢他这件事。
沈序确实猜得分毫不差。
只是他对江律深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猜不透。脸上一凉,他倒没在意——因为脸上还湿漉漉糊成一团,以为只是自己脸上的液体因为动作往下流。
他和江律深靠得很近。江律深垂着眼,一心一意吻他的唇,他只能看见对方浓密的乌黑睫毛,挡住了通红的眼眶和夺眶欲出的泪。
“宝宝,对不起。”
江律深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又说了一遍。
“宝宝”二字喊得深情,听得沈序脸一红。
刚才两人在床上凶得不像话,现在又装纯情。
沈序以为江律深是在为刚才床上的行为道歉。虽说也没很疼,到底只是小情侣的情趣。只是这次的情事起初两人都带着情绪——都在生气,沈序还在委屈。起先沈序确实有些疼,江律深强制的动作带了力道,没轻没重。
沈序这次哭得比以往都狠些,但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委屈。
他分得清江律深对他“凶”的区别。这次带着惩罚,有些不近人情了——他感受不到江律深对他的怜爱。
他很委屈,但更害怕。
可当江律深诚恳道歉,他什么气都没了。他怎么会怪江律深呢?他只是害怕,害怕江律深真的误会了、生气了,然后不喜欢他……
耳边江律深轻柔的安抚,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江律深的歉意与喜欢。
他的态度更软了,亲昵地回应江律深的吻。双唇红肿得漫过唇线,嘴角也有了伤口,却还是尽力安抚着爱人的心。
“不疼的,没关系。”
沈序从不会对江律深说“下次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