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骨髓的、想要逃避的畏惧。他记得两人重逢之初,沈序也总忍不住提起从前。
那时候的他,哪里有如今半分的淡定从容?沈序问一句,他便逃、便沉默,连一句正面的回应都不敢给,到最后沈序被磨得生气,次次相处都落得不欢而散。
那时候的江律深脑子乱得像一团麻,却又矛盾地揣着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逃走。
逃走的根源,全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怕横在两人之间的那三年空白,怕沈序细数过往时,质问他的不勇敢、没担当。
他更怕自己身上带着所谓的“厄运”,会像害死父亲一样,把沈序也拖入深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沈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明确地问起当初为何要走时,他还能稳稳搂着对方的腰,认认真真想该如何回答这个避无可避的问题。
父亲身亡的那个黑色夜晚,冰冷的雨夜混着刺目的血腥红,成了他二十年里挥之不去的午夜惊魂。而重逢前,沈序一次次在他面前遭遇意外时的心惊肉跳,还有日复一日被“我会害死他”的执念缠裹的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