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无非是那几句歉意与告别,但当沈序打开邮箱,看见那些罗列清晰的、关于沈仲年罪行的证据时,一切便该真相大白了。
是他对不起沈序……
同样对不起沈序的,还有沈序的父亲——沈仲年。
江律深在刚看到那些邮件时,除了几乎将他淹没的愧疚,随之涌起的,是对沈仲年千刀万剐般的杀意。
他知道沈序与家人、尤其是父亲的关系并不融洽,却万万没想到沈仲年竟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为了自己的声誉,竟可以对亲生儿子下杀手。
江律深自然不能对沈仲年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毕竟那是沈序的亲生父亲。沈序既然已搜集好证据,想必也已做好了检举的准备。
但他也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沈仲年——这个差点害死沈序的畜生。
对于如何“回敬”沈仲年,江律深尚未开始具体部署,但脑海中已大致有了一些思路。
只是此刻,他实在无法分出多余的心力去深入思考这些。
他的人虽坐在这冰冷的家中,魂却有一半还留在沈序那里,留在那个仍在熟睡的人身上。
江律深想着,沈序看到信后,或许会气愤到直接打来电话,对他破口大骂。
他什么事也做不下去,只能死死守着手机,等待沈序的回应,等待沈序对他的“判决”。
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三小时过去,五小时过去……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江律深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向屏幕——却是电量过低的提示。
不是沈序。
屏幕显示,此刻已是下午一点。即便昨夜两人闹得再晚,这个时间沈序也该醒了,不可能还在睡。
昨夜事毕后,他立刻为沈序清理妥当,身体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不适。热水澡洗过,衣服也穿得严实,窗户只开了条不直接对着沈序的小缝。按理说,沈序不该出现突发不适而昏迷的情况。
况且,离开前,他终究是千不放心万不放心,给陈管家发了信息,请对方在十二点后去一趟别墅。万一沈序真有意外,好歹有个照应。
说曹操曹操到。陈管家的信息正好传来——
“江医生,我到了,可沈总说没找我呀,是您找我有事吗?还有,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需要准备您的晚饭吗?”
寥寥数语,信息量却如惊雷炸开。
——沈序没有身体不适,而且早就醒了。
——听到陈管家提起自己,却装作毫不知情。
从陈管家的语气里,江律深清晰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