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索性坐起身,靠在床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顺着小号“鸣不平”往前翻阅。
最新的是今天的战斗记录,言辞犀利,逻辑清晰,数据翔实,把黑子怼得哑口无言。
再往前翻,是更早些时候,他复出参加意国站比赛前后的留言,有为他分析对手的,有记录他比赛进程的,有在他拿到铜牌后写“没关系,这只是开始”的,也有在别人惋惜他“黄金期受伤”时,异常激烈地反驳“他会回来,会更强”的。
一条条,像无声的守望日记。
周驰的心跳,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指尖的滑动也变得更加轻柔。
他仿佛透过这些冰冷的文字,看到了屏幕后面那个人,是如何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为他欢喜,为他忧,为他愤愤不平。
时间继续往前推,评论的内容渐渐超出了单纯的比赛和竞技,开始夹杂模糊的情绪。
翻到去年年末,大约是他手术结束后,叶鸣即将去a省训练出发前的那几天,有一条凌晨的碎碎念:【烦。所有人都围着他。他也笑着。他对谁都那么好。】
没有配图,只是一句最纯粹的文字,但字里行间却都是藏不住的酸意。
周驰微微一怔,想起了那时叶鸣像是吃错药的火气。
虽然现在已经清楚,叶鸣并不是因为讨厌他才会说错话,可他确实没想到,就因为他身边围着的人多,叶鸣就会生气吃醋。
那个时候独占欲都那么强了吗?
继续往前,时间跳到他手术前,为了能够继续留在队里,看似不得已,现在看却是神来之笔的左手剑训练期间。有一条很短的记录:
【今天看他在空剑道练左手,背影很单薄,但站得特别直。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好像会发光。】
没有表情,没有评论,只有一句简单到近乎朴素的描述。可周驰却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以及写下这句话时,屏幕后那人可能有的、凝视的目光。
周驰嘴角勾着,都是笑。
再往前,是更艰难的时期。他刚决定练左手,每日重复枯燥的基础动作,肩伤反复,状态起伏。叶鸣的小号记录也变得简短而压抑:
【赵医生说恢复有反复。他什么都没说,但晚饭吃得很少。】
【又一个人加练到很晚。门卫都认识他了。】
【安总今天发了好大的火,因为训练计划。他出来时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别扛了,笨蛋。】
周驰的指尖停住了。
他几乎能回忆起那些日子,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他吃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