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乱糟糟的。
车内静悄悄的,但陆砚汀好像听见禾屿把自己煮开了的声音。
“这里……方便停车吗?”
冷不丁地听见禾屿蚊子叫般的声音,陆砚汀碰了碰禾屿的手背,稍微用了点力把他捂着脸的左手掰了下来。
禾屿的左眼趁机睁开一条缝,本想看看回程还有多久,视线扫过周围,却猛地僵住——车还停在原地,陆砚汀正噙着浅笑望着他,压根就没打算启动。
禾屿彻底崩溃了,猛地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陆砚汀的笑容收住,正要下车抓人了,就见禾屿又绕到车后,拉开后座车门爬了上去。
“江江?”陆砚汀试探地唤道。
“江江不在。”
身后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回答,陆砚汀从后视镜瞥了眼,禾屿正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一副要狠心闷死自己的模样。
虽然看不清脸,但还能听见他闷闷的声音钻出来,“这里只有江总和司机小陆。”
陆砚汀不由失笑,很像上手搓搓禾屿的头发,看看这个小脑袋是怎么闹出这般想法的。
他强忍着笑意,稍微调整了下坐姿,挺直后背进入状态,“那麻烦江总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出发了。”
江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急声命令:“不准说话!”
“遵命。”
回程的路似乎格外漫长,禾屿躲在陆砚汀正后方的位置,脑海中的求婚小电影重播了不下百次,才终于透过车窗看见熟悉的街景。
此时夜已深,路上只剩零星几个行人,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
黑色越野车在离家最近的红绿灯前停下,等待信号灯变色的间隙,禾屿趴在驾驶座的后背,小声道歉:“哥哥对不起,我好像把今天搞砸了。”
绿灯刚好亮起,陆砚汀不方便回头,只缓缓将车往前开了一小段,找了个安全的位置靠边停下,“江江,你没有弄砸。”
陆砚汀转身看向禾屿,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路边路灯的光晕,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
“我拥有了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求婚记忆,就算过很多年,也绝对不会忘记今天。”
禾屿回望着陆砚汀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解开后座的安全带,自暴自弃地往椅背上一倒,“那你还是忘记吧。”
“求你了。”
“没有其他表示?”陆砚汀挑了下眉毛,“这就是江总求人的态度吗?”
禾屿轻哼一声,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故意偏过头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你只是个小司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