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选一条最宽的作为他今天的家。
他悄悄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隔着棉袜轻轻踩了陆砚汀一下,皱着鼻子和他做了个哭哭的表情。
比起刚才那个无助落泪的禾屿,陆砚汀确实更喜欢现在这个鲜活漂亮的禾屿,他往旁边坐了点,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低声安慰道:“她现在说不定比你更难受。”
陆砚汀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很久没听见她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这次,禾屿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他微歪了歪头,茫然地看着陆砚汀,等着他的后文。
“当初我决定出道,和我爸闹得不太愉快。”提起过往时,陆砚汀神色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不好做,她大概是觉得没能调节好我们的关系,所以一直心怀愧疚吧。”
禾屿直觉陆砚汀跳过了最关键的部分,可余光瞥见桓暖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他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乖乖坐直。
从碰面开始,桓暖就发现这两人不是在眉来眼去就是凑在一起说小话,明明沙发足够宽敞,可他们却偏偏要挤在一起,腿挨着腿。
两个孩子关系亲昵,对桓暖来说是件好事,她脸上的笑容松快了些,把果盘放在禾屿面前的茶几上,也不和孩子们争,自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语气里满是怀念,“你们两个从小就喜欢黏在一起。”
有长辈在侧,禾屿有些不好意思和陆砚汀挨得太近,他起身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路过陆砚汀身边时,他貌似不经意地踩了他一脚,硬着头皮说出练了好几遍的话:“我们给您带了点东西。”
“你这孩子,真是的。”桓暖笑着拉住禾屿的手,把礼物放在桌上,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还没哥哥的肩膀高。”
禾屿暗自庆幸昨天做了功课,手机里存了不少应对长辈的话术,干巴巴称赞道:“您一点没变。”
陆砚汀伸手,从身后拉住禾屿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带回自己身边坐下,桓暖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我又不和你抢,这么紧张干什么?”
“谁知道呢。”陆砚汀自然地搂住禾屿的肩膀,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爸呢?”
不再是话题中心,禾屿瞬间放松了不少,他偷偷抓住陆砚汀的一根手指,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
“去买菜了,说今天要给你们露一手。”桓暖只当没有看见牛皮糖一样又一次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大早就出门了,要趁着刚开市挑最新鲜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