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微微仰头,在禾屿泛红的眼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舒服吗?”
禾屿不想理他,张嘴就咬住陆砚汀的肩膀,纵使明知这里的隔音极好,外面定然听不到半点声响,可一想到陆砚汀的父母就在不远处的房间,他就浑身紧绷,不敢贸然发出声响。
恍惚间,禾屿想起小时候和陆砚汀在院子里准备水炸弹——柔软的气球里灌进不同颜色的液体,刚开始他总找不到方法,只会笨拙地把气球放进水池里,半天找不到对准的角度,而好不容易灌入的液体总会随着抽出的打气筒一起倒流,禾屿急得眼眶发红,最后还是陆砚汀手把手教他才慢慢找到窍门。
禾屿彻底看不清眼前了,大脑乱成一团浆糊,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一个无比严肃的问题。
禾屿挣扎着稍微坐直身体,微红的膝盖撑着浴缸边缘,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陆砚汀,声音带着未散的轻喘:“明天……需要早起吗?”
陆砚汀不满地皱起眉,伸手搭在禾屿的腰后,稍一用力让禾屿重新跌回他的怀里。
“不用。”等禾屿缓了一阵后,陆砚汀才回答了刚才的问题,“他们平时起得很晚。”
禾屿彻底放下心来,软软地靠在陆砚汀的身前,感受着身下的催促,他眼底泛起水汽,不满地嗔了陆砚汀一眼,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你自己来!”
“刚才是谁……”
禾屿根本不给陆砚汀把话说完的机会,把脑袋凑上去咬住陆砚汀的唇角。
他记得他们回房间的时候,应当是个非常健康的休息时间,但最后却还是一起熬到了深夜。
没有早睡,自然不可能早起。
第二天,禾屿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他往陆砚汀怀里缩了缩,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试图挡住刺眼的光线。
陆砚汀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将禾屿的脑袋藏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发顶。
禾屿在被子里蹭了一会儿,总算清醒了些,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梗道:“好堕落,起这么晚。”
“小时候你在这儿住的时候也没早起过。”陆砚汀揉了揉他的脑袋,拖着他的两只胳膊,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禾屿身上穿的是陆砚汀的睡衣,袖子和裤腿太长还能挽起来将就,可松松垮垮的领口却遮不住锁骨处的痕迹。
“你说你会注意的!”禾屿记仇地瞪着陆砚汀,他指着自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锁骨,控诉道:“这就是你注意的结果?”
陆砚汀摸摸鼻子,难得露出几分心虚的神色,他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