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了。
等周今言处理完回来时,次卧的灯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柔和的光映着楚溪的轮廓,睡颜恬静,似已经进入梦乡许久。
周今言放轻了脚步,找到自己的手机,将这一幕定格在相册里。
等拍尽兴了,才上床把熟睡的楚溪抱进怀里,他吻了一下楚溪的发梢,用气音道:“晚安宝宝。”
.
.
早上周今言才想起来昨晚没接到的那通电话,回拨过去是江奕喊他过去给陆明泽接风。
楚溪还在睡,迷迷糊糊醒了,迷迷糊糊对周今言说:“那你去吧。”
等楚溪完全醒来,面对只有他一人的床发着懵,半晌后,他才慢慢想起来自己让周今言去参加他那帮朋友们的接风宴了。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楚溪眯了眯眼睛,这样也好。
让他一个人好好静静,思考一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首先,先上一个结论,自己和周今言是竹马竹马,周今言认出了自己,但自己完全没有自己在小时候就认识周今言的这段经历。
周今言为什么认出来了不告诉自己,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但为什么自己会完全没有记忆呢……
楚溪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突然灵光一闪,他知道了!不会是小时候自己有次发烧不自知愣是等孟女士大夜戏结束回家了才发现。
楚溪记得那次自己应该烧的很厉害,以至于后来的每一次生病,孟女士都会把这件事重新提起来。
所以不会就是这次把自己脑子给烧……不对不对,就是这次发烧把自己的记忆给烧没了一部分。
怎么就那么巧呢,怎么就把有周今言的记忆烧没了呢。
好可惜哦。
楚溪有些难过地眨眨眼,感性的那面来了,眼尾倏然被情绪染红。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生病进医院,又在地铁碰到周今言在弹公共钢琴而对他一见钟情,如果自己没有迈出勇敢的第一步,再主动撩拨周今言,两人是不是就彻底错过了?
就像曾经那么鲜活的记忆也会随着记忆而蒙上一层迷雾,自己不会主动去回想,记忆就会像苹果在空气里慢慢腐烂。
他突然有点想周今言了。
楚溪伸出手碰了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面的温度早就被冷意侵蚀,无不透露着躺在这里的人早就离开,楚溪莫名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他失魂落魄地想,早知道今天早上就缠着周今言让他陪着自己了。
但这样不可以。
楚溪轻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