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下午两点上班,请你准时过去明院接他。”
他向来公事公办,不给乔施珩说话的机会就会挂掉电话,于是乔施珩往后一倒,又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很沉,好像这么多年,从没睡得这么沉过。直到恍惚之中听到砸门的声音,他都没能睁开眼睛,他在黑暗里游泳,海水淹没他的鼻息。
“乔师傅!你醒了啊?可吓死我了。”杜慧慧的声音传来。
乔施珩有点恍惚,鼻尖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赵秘书提前给你打电话确认你去没去接郑先生,结果打不通你的电话,就过去宿舍找你,听到你手机在宿舍里响,就是没人接,我刚好午休回去拿东西碰到了。”杜慧慧责备他:“你怎么能发烧了不去医院自己一个人睡觉呢,睡觉是扛不过去的,正确的做法是来医院吊水。”
乔施珩终于清醒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烧了,他只觉得有点累,想睡觉而已。“郑先生呢?”
“你放心吧,赵秘书替你请假了,说你不舒服在医院,郑先生大概是自己开车的吧,他下午有会议。”
“谢谢你啊慧慧,陪我来医院。”
“你都烧迷糊了,喊你都喊不醒,真是吓死人。”杜慧慧摆手:“没事,不影响。”
吊完水,医生建议他留下来观察,但乔施珩觉得自己没事了,就还是回了宿舍。杜慧慧叮嘱他:“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发烧就要立即去医院。”
“没事,我不是已经退烧了吗?就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可能。”
杜慧慧走了以后,他对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无奈一笑。
晚上他认真看着附近的粥点外卖,郑先生就在这个时候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退烧了吗?”
想来是赵秘书都汇报过了,“退烧了,没事了。”他补充:“明天早上,我去明院接您。”
“如果你....”
“没关系先生,我不用休息了,我都好了。”他一个人在宿舍,也无聊,不如去上班,班上得越多,支架碎裂的速度就会越快,他明白。
早上去明院的时候,他犹豫再三,还是带上了那个杯子,只是把他精心挑选的包装拿掉了。
郑先生还是老样子,好像也没什么春风得意的样子,连林木那双雪白的手替他正衣领,都没那么刺目了。
他的杯子依旧放在副驾驶座上。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又让坐在他后面的林木看到了,他拿过去,问他:“乔师傅,这杯子还挺好看的,在哪儿买得?”
“网上。”
“送我喝水呗,你用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