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年轻的时候,乔施珩也曾好奇,郑先生家世很好,称得上是天之骄子。这样本就很耀眼的人,却还是选择了一条类似流放的路。那些苍凉的荒漠、泥泞的小路,绵延的群山...都曾有过他的身影。他能在金碧辉煌的宴会上与人推杯换盏,也能在破败低矮的土屋中诚心慰问。那些很没意思的日子,乔施珩也觉得枯燥,但郑先生似乎从没觉得累,他爱他的工作,他追求他的理想,他甚至不要做坑里的萝卜,而要做一株逐渐扎根,繁茂成长的大树。
这场婚姻,应该就是这棵树的养料吧。没有养料,大树也可以成长,但有了养料,大树可以长得更好。
他眼眶微微发热,压下心中盘旋的情绪,都和自己无关了,他告诉自己,别再去想了,那棵大树,需要阳光、水分和养料,怎么会需要一株小草呢?
“小乔?你怎么了?”
“没事。”乔施珩出电梯时有些踉跄,还好盛逸则扶了他一把。
“当心一些。”盛逸则打趣他:“是看到前老板心绪不稳吗?”
乔施珩尴尬,没接他的话。
“郑先生应该是个工作狂吧,不过不是都说他们的职业很少加班吗?上班就是喝茶看报纸。”
“很忙的。”乔施珩小声说:“他很忙的。”
到了房门口,盛逸则却又拿出来一张房卡,“隔壁的,太晚了,你如果不回去的话,就住下吧。”
乔施珩没接:“不用了,我看看她,没事的话我回家也可以的。”
进屋后,乔施文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他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转身向站在玄关没进来的盛逸则再次道谢:“麻烦你了。”
盛逸则晃了晃手机:“通过一下?”
乔施珩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
“按说,我把她安顿好了没必要再让你跑一趟,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你看到她也会放心一些,所以你不会怪我让你跑这一趟吧?”
“不会的。”
“你的妹妹,和你一点儿都不像。”盛逸则按下下楼的电梯按钮,“长相不同,性格更是不同。”
乔施珩这些年很少在家,倒是没听人评价过他与乔施文之间像或不像的问题,现在听到盛逸则这么说,他也好奇:“是吗?”
“当然。”盛逸则评价:“你性格和长相都偏温和一些,她却更张扬一些。”
出了电梯,盛逸则又问他:“你了解你的妹妹吗?”
乔施珩惭愧:“这些年我不怎么在家,她都是我哥在带。”
“那你是该好好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