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裂纹。
许久后,郑祉桓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哑,干涩。
“对不起。”
他看起来很坦然,但抬眼去看乔施珩的时候,眼中始终雾气蒙蒙。
“我只是不明白,我真的认为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所有。我的人生到去年为止,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所有脱离计划外的冒险行事,也都是为你。”
“有些很阴暗的事情,很难去解释,我也始终认为,知道得越少越好,所以很多事,我不会跟你说。我不是个理想派,我能走到今天,并不是只靠一腔热血。没人能只靠理想去完成理想,也没有一朵花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
“我不懂什么是感情,我甚至不屑于感情。我不会表达,也或许我曾经轻视过你,没有正视过你,忽略过你的感受,将你会在我身边围绕着我转这件事视作理所当然,我都向你道歉。”
他的陈述无疑是带着一些悲伤色彩的,但此刻他却是笑了一下,像是嘲笑自己的无能。
“其实不结婚真的没什么,不会影响我的前途。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我把屋檐掀了。但很多事的发生是必然的,没有这些事,我也掀不了压在头上的屋檐。”
“说来说去,这其实是个死局。”
他放下那杯水,像是释怀了。
“所以你判我死刑,我接受了。”
“毕竟,你的考虑很对。你总也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不会一辈子都做个附属品。”
“只是……”
他走到乔施珩的面前,看着他比从前显得憔悴的脸庞和眼下的乌青,小心翼翼靠近他。
“别剥夺我重生的权利。”
下一刻,乔施珩觉得肩上一重,在他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堪堪接住这具倒下去的身体。
那玻璃门窗上的水珠,终于流淌到最低的地方,消失在地面。
空调机的声音呼呼作响,室内很暖,手里的这具身体更是滚烫。
乔施珩眼角湿润,尽管勇敢的自己已经在披荆斩棘,可软弱的自己还困在回忆的废墟里。
那片废墟里,没有爱,没人言说爱,却处处都有他刻下的爱的字样。
他留下刻痕,有人凝望刻痕。
可他已经鲜血淋漓,再刻不了什么了。
天市的温度要比申市低了好几度,郑祉桓穿着单薄,一整天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买醉,导致发烧。
但烧得没有很高,乔施珩就冲了退烧药给他喝,又帮他物理降温。
折腾到凌晨才睡。
生了病的郑祉桓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