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芒果,偷拍,求婚
李小鸣中学就读于一所寄宿学校,月中都会进行体能测试。
在一次负重五千克的越野跑考核后,李小鸣于翻越第二座矮山时昏倒,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躺在急救床上,头脑十分混沌,他多次尝试睁开眼睛,心脏却跳动快过搏击场的拳头,怎么也击不破意识形成的雾面圆壳。
当丧尽一切出逃的信心和力气,李小鸣顺势倒下,那恼人屏障却倏忽全全消失。
新鲜,爽朗,干净的风吹进来,吹着吹着,人竟苏醒了。
感知到脊背的柔软,李小鸣挪动手,蹭过绒面,猜测应是倒在了地毯上。他困窘于赤裸,好在身上盖着一件暗色浴袍,使他不至于难堪。
忍痛撑起身,面前的窗户大敞,薄麻窗帘鸟兽般被风吹得翻飞,苏彬则藏在翅羽之后,神色平淡地抽一根电子烟。
白烟,白天光,白色皮肤,白日梦。
眼前的苏彬像纸糊的,空空的内里,结构松散,明火一烧就能化为灰烬。李小鸣盯着他,感觉陌生。
苏彬见李小鸣起身,对上那双无辜眼,稍稍移开脸。他放下烟杆,动作滞钝,似在酝酿说些什么,最终却没开口。
李小鸣哑着声,丧气地问,“这不会是完全标记了吧。”
“嗯。”
苏彬应得快,没有逃避的意味,又补充道,“我问了家里医生,他说我们俩短期内都很安全。”
“安全?”
“对。”苏彬勉强道,“类似于发热期结束,不会再有发生关系的想法。”
“发生关系”四个字从苏彬嘴里说出,好似高空抛物,砸得李小鸣眼前发黑。这过于前卫的一切,都让没有恋爱经验的李小鸣觉得伤心。
李小鸣只记得自己在六岁以前有过这种情感,是还在荒星的时候。
那天他于象棋兴趣班下课的路上,见着了父亲。李小鸣偷偷跟着他进入一间破落的情人酒店,不一会儿,一位高大的alpha嬉笑地揽走父亲,两人交缠消失在爬满灰绿霉斑的长廊中。
那间情人酒店大堂有一盏闪亮的玻璃吊灯,似一块要被桃色四壁融化的冰,那从冰块上滑落的水,却穿越时空,落在了现在自己的脸颊上,流经嘴角时带来咸湿和苦涩。
苏彬见到人哭,为难地开口安慰,“你不用难受,对你的赔偿都会到位。”他见李小鸣并无好转,又道,“关于你的换性心愿,或许需要推迟一些,如果你愿意配合,之后清洗标记,腺体改造的项目,我也都会承担。”
一听着换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