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如此,李小鸣只得呆在苏彬的公寓里,每日陪苏彬早晚练琴一小时,完成例行公事的陪伴。至于治疗以外的其他时间,他俩的作息相当于鸟类和鼠类的差异,不论时间或者地界,横竖都碰不到一起。
不过若要细究,并不能确切地说这份陪伴是“每日的”,因为在音乐会之前,李小鸣已有两天没见过苏彬了。
要说这事的起因,其实十分无聊。
三天前,进行陪伴治疗时,李小鸣因听同样的唱片听得厌了,便说苏彬的信息素“很臭且很烦”。苏彬当时听闻后也没说什么,只不过第二日就直接人间蒸发,发讯息也不回。
李小鸣一面生闷气,一面认定他们的主治医生是名庸医,只因这两天内,自己完全没有产生什么所谓的“信息素依赖”。他整个人神清气爽,不禁开始怀疑,之前的“每日两小时共处”,是苏彬对自己的一种变相报复。
听着舞台上飘来的熟悉曲目,李小鸣好似回到了苏彬公寓的那间琴房录音室,一如躺在暖暖的热水中,不一会儿意识就模糊起来,慢慢睡着了。
当李小鸣被反场的热烈掌声闹醒时,尚未出现异端,他还迷迷糊糊地跟着鼓掌。
可不知怎的,身体突然产生奇怪的感觉,胸口恍若有一股热流开始灼烧,先延伸至四肢,最终冲向大脑。李小鸣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夜里被点燃的香薰蜡烛,半透明的蜡液慢慢地融化,流淌...
“现场有omega发热了!场内的来宾请听从安保人员的指示,开始紧急疏散!”厅里的广播哄哄响起,李小鸣只觉得很吵很闷,想站起来跟上人群的步伐,却不知为何腿上使不出力气,鬼压床似的。
李小鸣正拼尽全力试图起身,忽而却感到身体一轻,被人像卸货一样给抗上了肩膀,继而颠颠簸簸地,被运进了一个封闭而昏暗的空间里。
李小鸣只觉口鼻被蒙,完全喘不上气,喉头被扼紧,是一种濒临窒息的绝望。
混沌中,李小鸣的头脑里莫名闪过之前看的警匪片画面,错乱时做出了可能在被歹徒劫持的荒唐判断。
李小鸣勉强使出最后的力气告诉“歹徒”,他现下账户里的钱虽不多,但即将拥有一艘星尘穿梭艇,恳请对方高抬贵手的同时匀他一些空气,万万不可因冲动撕票。
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就听见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一声胶带从皮肤上撕下的声响,伴随着对方因吃痛而产生的抽气。
顷刻间,浓郁的茶香爆破一样地四散,钻进李小鸣的每一寸肌肤,原本的窒息和无助瞬间被填充,好似高原症患者病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