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的鼻息,苏彬却仍未开口。
他的手指搭在控制板的边沿,虚虚望向远方光怪陆离的大区夜景。山一样的高楼参差延展,那些闪烁,亮灯的窗口,叫他想起古老的一款方块游戏。
不同形状的方块堆叠,汇聚满格后便撞击消失,无穷无尽,无可闪避——人也如此。那些窗口亮起又熄灭,化作各式飞行船的背景板。盘旋的飞行船似苍蝇,在夜空下,在如解剖教室中,盖住尸体的灰黑布一般的夜空下。
是无尽的,苍茫的灰黑色。
他这样发了一会儿呆,才很轻地叹了口气,对李小鸣道,“这次你找我以暴制暴,算是赢了。下次呢?他们再找上来,李小鸣,你为了赢,又要用什么和我交换?”
被这样问,李小鸣也隐约感觉,用婚姻去换取一时的爽快似有不妥。可见苏彬淡定如此,他不禁失望道,“你就是不想帮我!我知道,要不是我的器官对你有用,你今天可能过来吗?本质上,你同郑思宁他们就是一类人!你们仗势欺人,从不落败,把别人切实的痛苦拆解成笑话和哲学命题...”
李小鸣接连不断的进行言语轰炸,他本说得忘我,却发觉苏彬始终于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那平日里的懒散眼眸,可能是出于反光的缘故,有些过分的明亮,一如末日电影中,沉于海底却流光满溢,福祸未知的魔珠。
被这双平稳眼睛瞧着,李小鸣慢慢静下心来,逐渐归于沉默。
舱室里的信息素浓烈缭绕,却不带任何压力和欲念。李小鸣不知道苏彬的感知缺失有没有好转,却很清楚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有信息素正在释放,以一种温柔,粗糙的控制方式。
见李小鸣恢复寻常,苏彬才淡淡开口道,“你想赢没有错,赢家拥有权利,能够围造出点黑为白的世界...可你今天看到了,这世界里挤满了无聊,放纵,甚至扭曲的人,都让我觉得并不正确。”
苏彬随意说着,没有再看李小鸣,而是又望向远处繁华的大区,那双明亮眼睛随着反光偏移,也渐渐没入了黑暗。
苏彬的言语停顿片刻,方才又响起道,“李小鸣,对我而言,正确比赢更重要。”
李小鸣闻言有些发怔。
最开始,李小鸣想反驳苏彬,说他能这样理性,都是因为真正的恶意没有降临在他身上,可将话听完整,又觉得苏彬只是想与郑思宁之流割席。
李小鸣心上虽说好受一点,可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便闷闷道,“那你倒说说,这事情怎么办才能又解气又正确?”
苏彬见他重拾理智,方才回归些轻松,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