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靠落地窗的餐台前落座,待茶饮端上来,陆忻迟疑问,“小苏,你能通过申请,难道是...结婚了?我这偏远,完全没听说。”
“订婚。”苏彬道,“还没告诉家里人。”
陆忻诧异道,“那这个订婚的对象...”
“算同学。”苏彬解释道,“是我的锁合omega。”
陆忻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道,“我理解你为什么申请志愿者,但我不觉得你这么做,周岩会感到欣慰。”
他顿了顿又道,“周岩若还活着,知道你找到了锁合omega,不知该有多高兴...小苏,尝试着去过幸福日子,要比纠结过去好得多。”
“姨父去世的前半年,从战地发来的邮件里,还写着‘世界需要修补。’”苏彬望着餐台上的电子蜡烛,若有所思道,“这样的人,从医疗星舰回来后,却选择了自杀。”
陆忻顿了顿道,“我也曾是无地界战地医生,这个工作要面对的危险和压力,并非常人能理解,况且周岩从业快二十年...”
“我以前和姨父去过一颗被炸平的荒星。”苏彬淡淡道,“当地的医疗站极其简陋,有的人横死在医疗室门口,套上袋子就不知被扔去了哪里。”
“周岩怎么还带小孩去工作。”陆忻蹙眉道,“一直都爱乱来。”
“刚开始,我认为医疗站就是地狱。”苏彬平静道,“但看着将死之人有所好转,又觉得还在人间。”
苏彬很少在茶里放糖,说到这里却加了一小块,糖粉四散进苦茶中,他搅拌了一下又道,“那次旅行结束,姨夫和我说,生死如常,小柔离开时没有受苦已经很幸运,况且活着的人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陆忻听罢,叹了口气道,“你不相信他会自我了结。但是,再光明的人也会有脆弱,况且你去了医疗星舰,也不见得可以找到他自杀的原因。”
“我去不只是为了姨父的死。”苏彬道,“虽然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做战地医生,但我至少很清楚,”他抬眼,灰黑的眼睛仍旧空洞,烛台的亮光也照不进去。
“至少,我绝对不会成为破坏者。”苏彬幽幽道。
陆忻瞧着故友的外甥,心下难受,摸出烟盒取了一只,又问苏彬要不要,苏彬说在戒,陆忻就自个儿抽了一会儿,道,“按你家里的情况,这路不好走。”
“嗯。”苏彬应了,两人一时无话,待陆忻抽完一根,再去摸烟盒,苏彬却道,“也给我一支吧。”
陆忻没多问,将烟递了过去。
他们各自抽了会儿,陆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