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应该把终端信息交给我。”
苏真闻言没说什么,他看向窗外,天光透过密叶间隙,灼烧的光斑让人失明。
而后,李小鸣见苏真用尽气力,颤抖着抬起手,苏彬见状即刻握住它道,“哥,我现在虽然不知该走哪条路,但我一定会找到。”他停了一拍道,“你应该相信我一些。”
“我相信。”苏真声音愈来愈小,却十分清晰,“我支持你去星舰,也是因为相信你。”
“那为什么不把终端信息留给我?”苏彬言语甚至有些哽咽,“把它给爸的话,真正的你是不可能存在了。”
“彬彬,小鸣。”苏真温声道,“每个人生来有自己的位置,我选择的,是当下时段我认为最好的决策。”
他应是仍有话想说,可气力已用尽,只好祝福道,“彬彬,不要思虑太多,未来学一学小鸣,过好当下。”
“苏博士。”李小鸣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作为朋友,我也会把苏彬看好的。”
苏真听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又坚毅,便勾了勾唇角,再尽力回握了苏彬的手后,轻声道,“见到你,我也没有遗憾了,你们出去吧,我该睡觉了。”
苏彬听闻,始终都不愿意放开苏真,李小鸣知苏真想走得体面,稍稍用胳膊撞了下苏彬,当苏彬抬眼看他,李小鸣才发觉苏彬的眼眶已然红透。
苏彬看懂李小鸣的意思,尽管犹豫不舍,但还是慢慢松开了苏真的手。
待他走至病房门口回看,想到平日儒雅,风度翩翩的哥哥,这会儿只剩下一副骨架,在白色的病房中,像盖了一身雪。便即刻转身,不愿再多看一眼。
二十多分钟后,苏真于病房内停止了心跳,时年二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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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真因病得太久,家里已早有准备,二日便正常下葬,李小鸣作为苏真的朋友出席了追悼会。
他远远看见从昨日起,神情就有些木讷的苏彬,正机器一样,去完成家属应尽的责任,会宾客,安抚亲属朋友,为葬礼致辞…在如此的悲恸时刻,李小鸣方才发现,苏彬要比自己成熟太多。
他从昨日起便未见过苏父,而李小鸣也完全想象不出,如果自己的至亲离世,如何仅于一夜之间,完美担负起如此沉重的任务。
葬礼之后,宾客会于一方大型茶室,可以交流用餐,家属亦可稍作休息。
李小鸣暗自观察着家属区的状况,苏彬妈妈正好被几位同龄人围住安慰,而苏彬大概太久未休息,先是对那一圈人说了什么,女士们皆表示理解,要他放心去。李小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