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马上带你去医院。”
身强力壮的警察蹲下身体稳稳托起了男孩轻飘飘的身体,围观的众人再次退后迅速让开了一条通往候车厅外的小路。
清新的空气无法缓解他一点点痛苦。
他紧紧皱着眉,双眼瞪向湛蓝的天空,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死死掐着深蓝的制服,嘴角溢出了白色的细沫,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我不想死,我肚子里有新货……”
右手滑下搭在了身上,左手无力的垂下,一阵风吹散了头顶的白云,猛烈的阳光洒在了呼吸早已经停止的年轻身躯上。
他闭不上的双唇边银灿灿的金属细丝迸发出绝望的光芒。
**
漆黑的深夜,喧嚣的古镇重归宁静。
现代化的商铺店招发出的幽光照亮了经历上百年风霜的青石板路。
童远舟背着大书包走下出租车,头也不抬踏进了西门牌坊。
不知道立于哪朝哪代的石头牌坊上书两个苍劲大字:墨关。
他看双手插在衣兜里,微低着头盯着被无数人踩得发亮的青石板。
他的呼吸和步伐稳得毫无起伏一般,没有停顿,也毫无迟疑。
到哪里转弯,到哪里过桥,就像既定程序一般有序从容。
脚步停下时,他已经站在了临溪街7号的门前。
再次从裤兜里抽出来的手指上套着两把钥匙。
厚重的金属门轻轻滑开,清冷的空气从黑黢黢的屋里扑面而来。
虽然冷,但是夹杂着他却无比熟悉的味道。
他回身仔细关好门,脱掉脚上的运动鞋,单手提着刚脱下的书包,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三楼的窗户透出了温暖的黄光,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裳的童远舟倚在窗边,右手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望着深蓝天空里那轮盈月,吐出了一连串白色的烟圈。
十几个小时的旅途,汽车,火车,飞机,汽车轮番交替让他此刻的身心俱疲,但是脑子却格外清醒。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
现实和回忆交替涌现,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房子的开心,见不到这个屋子曾经共同生活过的人的失落,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促使他点燃了一根又一根香烟。
白色烟雾笼罩在眼前,目光所及之处的灯火熄灭了最后一盏,他捻灭手中的烟蒂,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
钻进被窝的前一刻,他顺手调大了新风系统控制面板的功率,不满意地撇着嘴嘟囔了一句。
“臭死了。”
天空的深色就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