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听到了自己肚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自己忙碌一天的成果,明天的计划已经有了雏形。
明天至少应该早睡早起,像个正常的上班族那样,他掏出手机拨出了到家后的第一个电话。
“你确定那些东西我可以随便带出去?”
“确定,有用的都信息已经收集完了,丢了都没事。”
“你要真丢了,我能原样给你复制出来一个,一个不够可以十个!”
“你就说哥哥牛不牛逼吧。”
童远舟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牛逼,你这么牛逼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复制品?”
“这东西将来又不用呈上法院,我都研究透了,什么都在我心里记下了,还浪费那钱干嘛……”
“你……”童远舟十分无语。
“不说了,你没别的事我就挂了,你有别的事我更得挂!”
“我可还在加班呢,饭没吃,觉没睡。我听你心情不错,不过你小子别的得意,我瞧着你的的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说不定马上和我一样水深火热了。”
“呸呸……”童远舟一连串“呸”才说了两个字,对方果断挂掉了电话。
童远舟望着黑下去的屏幕,想起了那些在平均海拔超过2500米地方的所谓的“好日子”。
一年四季在哪些地方并不明显,好像只有两个季节温度,不是春夏,也不是秋冬。
而是“没那么冷”“非常冷。”
前一秒万里晴空,晒得人懒洋洋想要脱去厚衣服,后一秒刮起凛冽的寒风,甚至裹着雪粒子拍在脸上砸得生疼。
在高原东奔西跑了好些年,认真算起来经手的案子并不多,却是个顶个的艰难。
有时候一天辗转两个地方,却要开着车在山路,省道上颠簸超过十个小时。
落后的环境,连小学教育都没能普及的地区,很多案子查着查着就成了悬案。
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消失,甚至周围的人都没有报警的意识……
这样的日子算水深火热吗?好像的确算不上,但是绝对算不上好日子。
如果非要下一个准确定义,童远舟认为是“艰难”。
对活人而言艰难,对死人而言也是艰难。
他走出家门,门前的路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人。
夜里的风拂过脸庞,比起前两天吹过的风,简直算的上轻柔。
他抬脚左转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记忆里熟悉的小吃店已经改头换面,正举着木门板插进门槛槽子里的男人是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