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个死者真的是胡央,就算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可以做dna对比验证,也可以在公安系统里找到独属于他的痕迹。
确定了身份后续一切就好办了。
天色黑尽,回城黑漆漆的山路上,天空飘飞的雪花越来越大片。
汽车远光灯一照,纷飞的雪花前仆后继飞行挡风玻璃。
粉身碎骨的痕迹挡住了视线又被雨刮器彻底驱逐。
童远舟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伸手一接,白色的雪花落在黑色的衣服上,六边形的图案清晰可见。
他对着袖筒吹了一口热气,雪花渐渐化成水浸进了衣服里。
他收回手点燃了一支烟,冲着又黑又白的车外吐出了一口浓烟。
冷风带着雪刮进车厢,鼎葛冷得缩了下脖子。
“我说你这遇到事情发愁就抽烟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三十几岁的人了,改什么?不改了,这辈子就这样了。童远舟狠狠吸了一口香烟咽进了肺里。
“我可听说,你以前干过老长时间卧底,你干卧底也这么藏不住事?不能吧?”
“听谁胡说呢……”童远舟冷笑一声。
“你没干过?不能吧。”
“干过,藏不住事所以不干了。”童远舟打了个哈欠,捻灭了还有一半的烟蒂,升上了窗户。
他不想提及那些年,虽然那些年风里雨里过来,给了他不少经验,不少功勋,铺平了他今后的道路。
但是他依然不想回忆那些喜怒不能形于色的日子……
“蛟江那边验出来dna多久有结果?”
“快速检验,五六个小时要的吧。”
“行,这大雪天开慢点,我们去市里还是回县里?”
鼎葛一愣,刚才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不如我们去市里,去看看解剖?”
蛟江殡仪馆旁边的紧挨着一栋白色小楼,楼里透出来白晃晃的灯光照清楚了黑夜中飞舞的片片雪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惨白。
多看两眼,莫名瘆人。
童远舟吸了一下鼻涕,踩着地上的薄雪慢慢往光亮处走。
呼吸间,好像冷风里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童远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
小楼里资料室,化验室,办公室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有个大玻璃隔开的解剖间,冷冰冰的解剖台上放着一具肿胀的遗体,浑身白的发青,鼓鼓囊囊的皮肤一碰就会碎掉。
“法医平时就在这办公?”这是童远舟第一次来这里,他之前没在这边看过解剖。
“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