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屋空几个月,门口吊着的风铃,铃铛下面的坠子已经消失,只剩下空空的铃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安静的没有一点点声音。
三个人远远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刚出来的旅馆。
油腻腻的厚门帘背后是简陋的前台,摆了个写字桌,桌子还是学校里那种蓝色面板下面是金属支架的款式。
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金属支架大部分漆水已经掉了,锈迹斑斑。
桌子后面坐着个壮硕的女人,黑红色的脸,头发盘在头顶,两个鹌鹑蛋大小的银耳坠把耳垂拉扯成了椭圆形。
“你们还要住?”口音带着浓郁的地方色彩,听不出语气,但是看她盯着三个人看的样子明显觉得奇怪。
这三个人一看就和路过的货车司机不一样,昨晚都怕他们要退钱,没想到不仅睡到了中午,还只字未提昨晚的吵闹。
以为他们走了,这又回来了,难不成还要住?
反正已经睡到这会了,怎么样吵,她都不会退钱。
童远舟掏出烟盒叼了一只出来点燃,驱散着室内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陈旧异味。
小良第一次觉得二手烟的味道居然不错,轻轻跨了一步站在了童远舟背后。
“不住了。你这怎么吵怎么住?”
妇女黑红的脸立刻变得黑黢黢,眼睛一蹬恶狠狠盯着童远舟,大有准备吵架的架势。
“为什么这么吵,你不知道?”
“靠近马路本来就吵,就吵。”女人的汉语很不利索,找不到过多的词汇,只能重复。
“靠近马路?”童远舟轻笑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播放扔在了桌子上。
张云鹏眼角一跳,昨夜那些让他尴尬困扰,夜不安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良眼睛粟地瞪大了,这个人怎么还录音??
老板娘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你怎么证明是我这里的声音?”
“我有说是这里的吗?看来你很清楚啊。”
“你说,我要是报警的话,警察信你还是信我?”
童远舟说完掏出了工作证,他不确定妇女是否认识字,手指落在了警徽上。
“没证据。”女人努力想要辩白无奈词汇匮乏。
“证据嘛,可以找嘛,除非你这店啊以后不开了。”
童远舟拿回手机点了几下再次放在了桌上:“认识这个人吗?”
女人瞟了好几眼照片,没说话。
这个反应肯定是有问题。
小良从童远舟的右肩探出脑袋:“想好了再回答,昨天夜里的事,我们可是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