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后心情很好,商景明全身放松下来,欣赏着夜景。
裴知意端着一碟水果和一杯饮料走来,轻轻放在池边,带着点笑意问他:“游得开心吗?”
“这是车厘子?”商景明端起那杯点缀着车厘子的红白渐变气泡水,不答反问。
“嗯,我做的。”裴知意点点头,温柔地笑起来,眼里似有星光闪烁。
商景明小时候有个怪癖,只爱吃红色的水果。
长大后他也觉得这样的怪癖有点好笑,但他还是偏爱车厘子和草莓。
他端起那杯车厘子气泡水尝了两口,又轻轻放回去。两臂搭在池边,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紧实而流畅。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无声地坠回水里。
裴知意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他扯高自己的衣领,遮盖住因为害羞而迅速泛红的胸前那块皮肤。
“对了,我听说,我们高中是同一所学校的?”商景明突然抬头,缓慢地问道。
裴知意意义不明地发出“啊”的单音节,随后才小声说:“嗯。”
“你比我大一届?”商景明心情不错,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更加柔和。
不过这次裴知意没有回应,他脸上闪过一瞬间错愕的神色,微微张开了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来。
那瞬间的错愕没有被商景明捕捉到,他只是顽劣心思上头,又故意喊他:“裴学长。”
裴知意一怔,像是被击中了,张口结舌,最后挑挑拣拣丢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不要那么喊我。”
“裴学长———”商景明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手托腮,仰着头望向他。
两人一个蹲在池边,一个泡在水中。习惯了居高临下俯视别人的商景明,也在此刻选择了毫无怨言地抬头仰望。
裴知意的双臂环住自己的小腿,下巴埋进两膝之间。
起初商景明还没有察觉到异样,但不出几分钟,他就发现了不对。
裴知意的情绪在变化,他在变得难过。
他刚才的雀跃、欣喜,在一点一点流逝。小半张脸埋进腿间,像是逃避姿态的鸵鸟,但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离开。
商景明的恶趣味也消散,猜测或许是那句“裴学长”刺痛了他。
毕竟两人明明是同校毕业的学生,商景明还是比自己小的学弟,出生就享尽荣华富贵。可裴知意自己却在像佣人一样服侍着雇主、雇主的儿子商景明,乃至整个家。
这样的落差感是极大的,甚至有点讽刺。
商景明看到裴知意难过,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