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试穿过半成品。商景明随意扫了眼,还是最中意那件黑色西装。
他随口道:“就那件黑色的吧。”
裴知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地遗憾:“不试一下其他的吗?”
“不试,就穿这件。”商景明摇摇头,从裴知意手里接过西装。
裴知意不明显地咬了咬口腔内壁的软肉,虽然一直都知道商景明是最中意黑色的,但还是很想看他穿不同颜色款式的西装。
商景明接过了西装就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裴知意又陷入自己最熟悉的落差感。
从商景明回国回商宅起,裴知意就坐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过山车。见到商景明,过山车就会载着他享受肾上腺素狂飙的快感,欢呼、雀跃、期待。
而那快感持续得太短暂,他总是很快又要与商景明分别。快乐散尽后,过山车不动了,他独自在最高顶端痛苦地俯瞰,只期待商景明的下一次到来就在下一秒。
这样他才能有余地喘息、苟活。
裴知意把胸腔里的难受强压下去,劝慰自己道,能看见商景明又犯起床气的样子已经很好了。
商景明总是很可爱。
对,他总是很可爱。
商景明回到自己卧室,从自己一众钻石宝石装饰品中挑选出一对红宝石袖扣,熟练地为自己扣上。随后又拿了条挂链胸针作为装饰。
他打理完自己,拿上车钥匙出门。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仍在桌上的罗曼尼康帝包装盒,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进地下停车库。
银色敞篷车滑入车道,商景明推开车门,在侍从的引领下走进庄园里的宴会厅。
一路的风将他打理好的头发吹得微乱,反而增添几分随性潇洒。商景明扯松领结,调整好状态,熟练地与一路上熟悉的人打招呼。
简单应付完社交,商景明拒绝侍应生端上来的酒水,走向角落里等候多时的两位好友。
“哟,商少终于来了。”谢朗星端着酒杯,冲他挑眉,揶揄道。
“这么笃定我会来?”商景明偏了偏脑袋,问道。
眭崇夸张地笑起来,听语气像是已经和谢朗星讨论了他许久,“当然了!你继父那么看重和方家的关系。”
商景明嗤笑一声,没告诉他们自己故意遗落礼物的事。
三人一起聊了会天,谢朗星突然从话题中抽离出来,开口道:“对了,景明。”
“上次你拜托我查你的事,还真查到点东西。”
宴会厅里高悬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落地窗外的天际正褪去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