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对上商景明,所有的从容和圆滑都会悄然无息地瓦解。
犹豫间,温热的五指攥住裴知意纤细的手腕。他惊愕地抬眼,撞上商景明不由分说的目光。
下一秒,商景明拉着他往庄园里走,丢下一句淡淡的催促:“别浪费时间了。”
裴知意瞪大双眼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商景明宽大的掌心覆盖在他的皮肤上。有几秒钟时间眼眶变得滚烫,酸涩的心绪在胸腔里无限膨胀。
可惜美梦做不了太久,走到门前,商景明便松开了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触碰只不过是为了不再浪费口舌。
而裴知意也在那一瞬间垂下眼,将所有翻涌而出的情绪收敛起来。再抬眼时,已经是温和而疏离的模样。
商景明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商景明,而裴知意又变回了温和有礼、把一切事情处理妥当的裴知意。
他带着裴知意进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嫌怀里的礼物有些碍事,转头说:“我去送礼物,你先自己待一会。”
话一出口,他便即刻察觉出不妥。
这样的社交性质晚宴是可以带伴来参加的,也有些人会带自己的情人,彼此都在心照不宣地维持体面。
但是很显然,裴知意处于一个尴尬的身份。商景明想到眭崇和谢朗星那些意有所指的话,或许在外界眼里,裴知意的身份与那些人并无不同。
商景明沉默片刻,目光掠过旁边的餐台,拿了一块精致的巴斯克芝士蛋糕,递到裴知意手中,语气放软几分:“我很快回来。”
裴知意不明显地抿了抿唇,接过那碟突然其来的甜点,轻声道:“好。”
随后,商景明便捧着酒去找了方家主人。
方先生作为宴会主人很忙碌,见他过来,也只是短暂地寒暄了几句,很快又被人唤走。
礼物已经送到,商景明想着回去找裴知意。未曾想走到半路,眭崇和谢朗星突然冒出来。
眼前的眭崇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几乎快要跳起来,夸张地大喊:“你那个继父不是不来吗?那个谁,裴知意?他怎么来了?”
“他不能来吗?”商景明皱起眉,不答反问。
说完后,他的目光越过两位好友的肩膀,落向原先那个角落。裴知意果然还站在原地,微微低垂着脑袋。
令他惊讶的是,自己不过离开了几分钟,一块巴斯克蛋糕竟然已经吃掉大半。
不知道什么原因,商景明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裴知意就是喜欢很吃甜食的。
而且是嗜甜的程度。
“能肯定是能……”眭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