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的名字。
在这之前,哪怕是“裴先生”,他都没有喊过。
“还真是。”商景明也笑了声,带点调笑意味地问他,“我以后要怎么称呼你呢?”
说完后,商景明自顾自地嘟囔一声:“算了。”
短暂的一个夜晚让他彻底忘记,他和裴知意之间永远横着一座名为季青云的大山。他们的关系逾越太多对谁都没有益处,只会徒增烦恼。
“裴知意。”裴知意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急迫。
商景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错愕地望向副驾驶座的人。他看见裴知意的眼里闪烁着异常的坚定,像一颗在夜空中闪闪发光的钻石。
“私底下,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就喊我的名字。”裴知意缓慢而坚定地说道,“可以吗?”
他说这话时不由自主咬住了口腔内壁的软肉,这是他的私心,不要再冰冷而干巴地唤他“裴先生。”
太过生分,也太让他难过。
几秒后,商景明耸耸肩,轻声道:“行。”
银色超跑开在凌晨的马路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商景明喷过发胶的头发彻底散乱,在风中肆意飘扬,裴知意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他,偏过头去,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裴知意晃了晃脑袋,把飞扬的发丝甩到脑后,随后收敛起笑容,安静地看着商景明。
这样的夜晚让他感到无比安心,哪怕美梦就要结束,他也还是感到了幸福。
哪怕只是坐在商景明的身边,哪怕只是看见他飞扬的发丝,哪怕只是看见他温柔的笑颜,裴知意就又有勇气多活一天。
机会那么来之不易,他只想好好地看着商景明。
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半,裴知意困倦地闭了闭眼,下车却还强撑着说:“商先生,晚安。”
顷刻过后,商景明第一次对裴知意道:“晚安。”
那天夜里,商景明做了那个久违的梦。梦里那个模糊的恋人,再次清晰地坐在了他对面。
他们在一间包厢里吃饭,对方面前摆了份五寸的蛋糕,正拿着小勺慢吞吞地吃着,姿态里透着一种专注的满足。
商景明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按着对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笑意:“这么爱吃蛋糕吗?”
“你尝尝。”对方挖了一大块蛋糕下来,递到商景明嘴边。
商景明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下去,奶油柔软绵密的口感在口腔里化开,带着甜腻腻的奶香味。
太甜了。
商景明没再接受第二口投喂,转而牵住对方空着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