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索一会儿,委婉拒绝了他。
商景明没有再挽留,目送裴知意离开,又把视线转移到手柄上面去。
将近五点时,商景明回卧室换了套西服,拆掉外套上的宝石胸针链,准备离开商宅。
他站在门前看手机,身形修长高挑,肩宽腰细,一双腿包裹在西装裤里,看着冷峻又充满距离感。
“拜拜。”裴知意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商景明回头看,发现裴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自己身后,边挥手边说:“拜拜。”
他不自觉笑了一声,向裴知意回道:“嗯。”
配备的车在此时开来,不疾不徐停在商宅门前。
商景明没有再回头,独身一人走出商宅。
晚上七点。
七点钟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下,裴知意在饭前去了趟花园,室外闷热潮湿,带着即将下雨的土腥味。
商景明没有回来,餐厅里,又只剩下他和季青云。
两人如同过往无数个夜晚一样,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沉默地吃着盘中的食物。
“知意。”季青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裴知意放下筷子,敏锐地微微低下头,姿态恭顺。
季青云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先是用目光缓慢地上下扫视裴知意。
眼神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只一眼,就让人仿佛坠入冰窖。
“昨晚休息得不好?”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出声,“今天怎么总打哈欠?可不像你平时的状态。”
“没有,季先生。”裴知意依旧腰板挺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有自然垂落的左手五指紧紧蜷缩起。
季青云嘴角上扬,露出笑容,但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审视,尾音扬起又拖长:“是吗?”
这行的语调,像一只勾起尾巴的毒蝎。
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不疾不徐地绕过餐桌,走到裴知意面前。
头顶的灯光打下,阴影将裴知意完全笼罩。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一声,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刺眼的光芒与轰鸣雷声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季青云脸上那因虚伪而显得格外可怖的笑容。
季青云抬起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抚摸过裴知意的脸颊,轻声开口:“玩得开心吗?”
裴知意猛地一哆嗦。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季青云的音量骤然降低,伪装出来的温和在刹那间消散,“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是看到景明,就彻底失去理智了?”
“季先生。”裴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