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的余晖快要消失殆尽,天空呈现出橙粉紫三色交织,远处一轮若影若现的明月高悬于空中。天色变得暗淡,商景明在硕大的花园里观望一圈,都没有发现裴知意的身影。
到底去哪里了?
他在原地站定不动,正欲离开的时候,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类似焚烧纸张的焦糊味,带有烟熏味和轻微的刺鼻。
商景明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地走向气味来源。
越是靠近后院的篱笆,那股焦糊味就越是浓烈。但商宅地理位置优越,周遭都是富人区别墅,不会有人在这里焚烧任何东西。
除非……
“吱呀————”
篱笆被推开,发出悠远而尖锐的一声。商景明往外踏出一步,看见那飘散的浓烟滚滚,和烟雾之下,几乎被模糊的身影。
一双纤细的手正拿着金元宝往火堆里放,裴知意听到了声响,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果不其然。
“商,商先生。”裴知意仓促地起身,脸上的慌乱和被撞破的窘迫一闪而过,“烟很大吗?对不起,有没有影响到你?”
商景明并不意外,连神情都是极其淡漠的,走到裴知意身边,镇定地问道:“在为谁烧纸?”
裴知意怔愣两秒,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小声道:“我爸。”
之前商景明就有调查到,裴知意跟他一样,十几岁时就父母双亡。父亲死于非命,母亲过劳猝倒,只留下裴知意一人在人世。
商景明低垂下眼眸,看见裴知意那截在火光照耀下格外脆弱的侧颈,缓慢地移开视线,轻轻“嗯”了声。
随后他停顿几秒,说道:“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我陪你。”
裴知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冲垮他一直以来强装的镇定和从容。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没有想到,几日后再见,他又为商景明感到动容。
想到这里,裴知意的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他慌忙地低下头,继续烧纸。
圈内的火苗舔舐着黄纸,化作片片零碎细小的灰烬,随着风打着旋儿上升、飘散。
裴知意蹲在火苗旁,整个人蜷缩起来。他的眼神格外专注,但细看又瞳孔涣散,像在走神。
似乎自从认识裴知意以来,商景明看见过许多不同模样的裴知意。
大多数时候的裴知意都恭敬有礼,永远在完成自己的分内之事,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过分独立和自主。
但他也看过裴知意露出喜悦温柔的笑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