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思来想去,商景明还是移开视线。
他本想对裴知意视若无睹,正往客厅走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温润而清亮的呼喊:“商先生。”
“你购买的咖啡豆已经送到家了,现在正放在厨房醒豆。”裴知意语速不急不缓,听着让人很舒服。
商景明侧过脸,将裴知意的每一寸神情变化收入眼底。
之前他就有所觉察,裴知意在面对自己时,神情总是很柔软。
和面对季青云不一样。
商景明本想无视,却在意识到这点的刹那,心情无端好了不少。他眉梢微挑,轻声说:“知道了。”
商景明向来是个愿意直面自己内心的人,平心而论,裴知意很漂亮,这样的裴知意更漂亮。
两人站在被阳光洒满的客厅里,商景明幽深漆黑的目光锁在裴知意身上,像一只锁定猎物的乌鸦。而裴知意也用温和的眼神注视着他,两道带着截然不同情绪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交织碰撞出引人遐想的氛围。
裴知意突然向前跨了一步,指着商景明的衬衫上的领带,“商先生,领带散开了。”
听闻,商景明垂下眼帘,看见那松松垮垮的领带。
他脸上的神情很淡,略微扬起下巴,低沉并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的嗓音响起:“是吗?那麻烦裴先生帮我系一下吧。”
裴知意瞳孔一缩,脸上露出茫然而略微怔愣的神情,不出半秒便消散开。
他没有推拒,只是伸手,利落地解开商景明的领带。纤细而修长的五指在空中穿梭、缠绕,极快打好了一个温莎结。
从头到尾的动作都干脆利落,无半点暧昧越界,无论怎么看都是在最普通的例行公事。
可在裴知意放手退开一步的那一秒,他睫毛轻颤,像是竭力克制过后的伪装碎裂。
这一抹微妙的情绪变化被商景明捕捉,他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恶劣的逗弄人的心思再次涌上心头。
他的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眉头舒展开,好整以暇地盯着裴知意,目光沉静专注,不容回避。
在这长久而沉默的注视下,裴知意被盯得想要逃避,耳根泛起薄红,嗫嚅出一句:“……怎么了吗?”
商景明笑意更浓,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
他伸手,将裴知意后脑勺一缕略微上翘的发丝抚平。
收回手时,他的手背却似无意地、缓慢滑过对方白皙的后颈。
当温热的手背划过裴知意后颈的皮肤时,他浑身肉眼可见地轻颤一下,睫毛快速眨动,像只受惊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