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总是安静地进食,或待立一旁,为季青云剥去虾蟹外壳。
之后商景明想着眼不见为净,索性避开裴知意。
虽然偶尔还是会看见裴知意和季青云同进同出,关怀慰问。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淹没了他,他对裴知意的了解与交集堪称匮乏。
在这座屋檐下,只有他们彼此时,或许他与裴知意算得上是熟人。但当季青云也在时,商景明只能算是个局外人,窥见一场他无法插手、无法剥离的紧密关系。
想到这里,商景明放下刀叉,面上并无异样,只有眉头微蹙,流露出掩盖不住的烦躁。
手机铃声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商景明接通电话,安静听了片刻,淡淡应下:“嗯,我开跑车。”
“眭崇不来?那算了,不带他。”商景明说实话下意识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没有规律的咚咚声,“行,老地方见。”
话音落下,商景明利落地挂断电话,起身离座。
随着商宅大门推开又关上的两声接连响起,整理文件的裴知意缓慢地抬起头来,手里的动作停下。
“晚一点会有维修人员过来,等会你们把电路总闸关掉。”裴知意走到佣人面前,轻声吩咐,“季先生叫我去拿文件,我出去一趟。”
佣人愣了两秒,点点头。
裴知意叮嘱完,从容不迫地换掉马甲,把家里的监控关掉,拿上车钥匙。
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粉紫交织的色彩,如同梦境般在天际铺开。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郊外公路的宁静,商景明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蜿蜒的道路上飞驰而过。
谢朗星紧咬着商景明的车尾不松口,像一头蛰伏的猎豹。两辆跑车交错排列,划出流畅的轨迹。
车窗开着,凛冽的狂风灌入车厢,吹乱了商景明的发丝。
可他却一刻没停,眼睛扫过指针,下一秒,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大幅度倾斜,以几米之差挤在谢朗星的跑车前面,封死路线。
跑车快速地过弯,直冲向长直线。
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直到胸腔里如火灼烧的烦闷稍稍平息,才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半山腰。
商景明下车,靠在车边平复呼吸。谢朗星跟着他停下,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身边坐下,嗤笑一声:“怨气这么大?”
“没有。”商景明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却没有抽,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下明灭。
山下的城市灯火通明,抬头望去,天际已经有了几颗零星。
谢朗星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