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之前不是在传言,裴知意是你们家的……呃,新上位者吗?”
“咚!”
温度似乎降到冰点,这一声让水面快速凝结。
商景明手边的杯子被他碰倒在地,他脸色难看得惊人,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森冷和不屑一顾。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往露台走。
眭崇差点以为他想跳楼,惊恐地问道:“你干嘛去?”
“抽烟。”商景明不耐烦地答道。
等谢朗星来到包间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像刚才商景明进来时那样,视线扫视一圈,问:“景明人呢?”
“走了,他喝了点酒,说先回去。”眭崇边刷手机边回答。
谢朗星缓缓蹙起眉头,试探性开口:“景明他……会喝酒吗?”
冷风顺着窗户灌进来,一股脑扑在商景明被酒气熏红的醉眼上。他确实不会喝酒,两杯特调下肚,就已经醉意朦胧。
他的头很痛,脑海中混沌一片,梦境、现实和过往的回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那个恋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眼前,面容被一团迷雾覆盖。对方的声音很轻盈,像捉不住的浮云,可却带着最真实的委屈。
对方远远地站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喊他:“阿景。”
“阿景,为什么忘了我?”
“阿景,你什么时候回来?”
头痛得越来越厉害,眼前的画面也越发模糊。商景明靠在后座,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
汽车停下,商景明带着酒气推开商宅的大门,迎面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对方轻轻发出了“唔”一声,但却极其小心地一手拉住了商景明和衣袖,喊道:“商先生?”
商景明不清明的眸子在黑暗中扫过,最后定格在裴知意的脸上。
他喊“商先生”的声音,和梦中喊他“阿景”时很像。
商景明盯着裴知意,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这么长久以来的别扭,也在这一刻彻底扭曲。
他怨恨裴知意,怨恨裴知意脱离掌控,怨恨他错付自己的真心,怨恨他永远只选择季青云。
但商景明更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明知裴知意不会选择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仍抱有期望,对多余的情感生出贪念。
而裴知意还浑然不觉,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担忧地喋喋不休:“你喝酒了吗?是不是难受?头痛吗?先回卧室去休息吧,我给你煮醒酒汤,喝了会好一点……”
裴知意的声音逐渐飘远,商景明仍紧盯着他,恍惚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