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睛,盯着蜡烛看了半晌。
几秒后,他将香薰蜡烛吹灭,拿过一旁的手机,翻出通讯录。
裴知意正在重新整理卡片,手机屏幕倏地亮起,商景明的名字印入眼帘。
他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接通电话:“商先生。”
“浴室里没有香薰了,能帮我拿一个过来吗?”电话那头传来商景明的声音,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水声。
裴知意应好,为他找出香薰蜡烛送去。
轻轻按下浴室的门把手,水汽扑面而来。
裴知意下意识眯了下眼睛,再睁眼时,雾气在空中缭绕,商景明静坐在浴缸里,半条胳膊懒散地垂下去。水珠顺着贲张的手臂和清晰的锁骨滑落,湿发被他全部向后捋去,显得他的五官在氤氲水汽更立体冷峻。
开门时他发出了动静,商景明慢悠悠地朝他看过去,平静而直白的视线穿过雾气,精准地落在裴知意脸上,让他心头一跳。
裴知意的心脏跳到嗓子眼,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他手忙脚乱地把香薰蜡烛摆到台面上,就迅速转身冲出去,不忘为商景明带上浴室门。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裴知意涨红的耳根却清晰地烙印在商景明心里。
商景明盯着紧闭的门,闷笑一声。
等商景明洗完澡重新去客厅时,裴知意脸上的泛红已经褪去,坐在沙发里。
只不过裴知意看他的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视线闪躲着,似是不好意思直视他。
商景明不会放过逗弄他的好时机,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果汁,勾起唇角,俯身凑到他面前问道:“裴知意,聊聊天吗?”
话音未落,他把那瓶沁着水珠的冰果汁轻轻贴到裴知意的脸颊上。
裴知意被冰到不由自主缩了下身子,眼睛眯起又睁开。
“拿着吧。”商景明轻声说。
“谢谢。”裴知意没再拒绝,接过果汁捧在手心,弄得掌心湿漉漉的。
商景明在他身边坐下,落地窗没有拉窗帘,窗外灯火通明,高楼耸立,像繁星点点落地。
“裴知意。”商景明顿了顿,才继续道,“你是什么时候跟在季叔身边的?”
裴知意恍惚一瞬,有几秒钟瞳孔失去聚焦,失神地盯着某处:“大概……二十岁的时候吧。”
那么小。商景明在心底默念。
他查过裴知意的履历,裴知意和自己一样,父母双亡。但成绩优异,被挖到自己那所高中的普高部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