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看着裴知意在昏黄光线下柔和漂亮的侧脸。
药片开始发挥副作用,商景明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眼皮耷拉下来,在彻底进入昏睡前,含糊不清地低语一句:“你会走吗?”
裴知意正坐在光晕下,微微低着头,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在发丝阴影中呈现一种看不清眼神的漆黑,但商景明就是觉得,裴知意正在温柔地注视自己。
商景明难受地闭上双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意识已经不再清醒。
就那时,他忽然感受到一双手轻柔地搭在额头上,耳边传来裴知意极轻的声音:“季先生回来了,我不能这样陪着你直到天亮。”
“晚安,快点好起来。”
话音落下,裴知意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手抽回,静静坐回去。
直到商景明入睡,彻底失去与外界的连接,他都没有听见裴知意离开的声音。
凌晨商宅陷入无尽的寂静与黑暗中,裴知意端着新换好的热水,轻手轻脚走进商景明卧室,带上门。
发烧中的商景明看起来很不舒服,眉头紧蹙,呼吸很沉,额角发丝被薄汗沾湿,似乎在睡梦中也备受煎熬。
裴知意心疼地摸摸商景明的脸颊,再次把柔软的毛巾放进水里,时间到后拿出、拧干,将湿毛巾敷在商景明的额头上。
湿毛巾每三到五分钟就要重新浸一次水,裴知意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动作,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熟睡的商景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知意扫了眼腕表,俯下身,指尖刚触碰到商景明头上的湿毛巾,就被猛地一把攥住手腕。
裴知意吓得一惊,立即低头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商景明竟然睁开了眼睛。
只是商景明的眼神还没有焦点,滚烫的掌心虚掩地攥着裴知意,开口时声音嘶哑:“几点了?”
“你才睡了十几分钟。”裴知意不动声色地骗他,脸上的惊诧已然散去,“抱歉,商先生,吵到你了吗?”
“才过去十几分钟吗……”商景明松开裴知意的手,轻轻翻过身,平躺在床上,闭了闭眼。
商景明生病时会很像小孩子,情绪化、难自控,他嘀咕一句:“我以为睡了很久。”
“没有,继续睡吧,生病需要好好休息的。”裴知意拿下对方额头上的毛巾,轻轻呼出一小口气,胸腔小幅度起伏。
“嗯。”商景明小声回答,声音像从嗓子里哼出来的,“谢谢,裴知意。”
裴知意动作一顿,但看向商景明时,对方已经重新闭上了眼。
不确定他是否睡着,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