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为他端来软面条和山药南瓜。
“商先生,您先吃,过一会我送胃药过来。”佣人将碟子放到商景明面前,礼貌地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等等。”商景明怔愣两秒,缓缓从沙发上起身,“谁让你们做的?”
他分明没有告知佣人自己胃痛。
佣人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茫然地四周张望一圈,迟疑着开口:“是裴先生吩咐的……”
“他说您早上喝了冰咖啡,现在好像不太舒服,嘱咐我们煮面条。”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
商景明坐在那里,像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多种不应并存的情感。
裴知意。又是裴知意。
他没有露面,却事无巨细地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哪怕是两人在冷战,他也永远在暗处无声地关注着商景明,为商景明考虑、为商景明担忧。
商景明不甘又执拗的情绪再次爆发,他承认裴知意对他的好,又无法接受裴知意的欺骗。
人总是矛盾的,大家也不过都是蝼蚁,都是活在商宅的笼中雀。
面汤还散发着热气,南瓜山药都是特定养殖地栽培而来,商景明望着眼前的食物,觉得雾气和香甜味模糊了他的视线。
商景明不愿意反思自己幼稚,像小孩一样黑白分明,划清阵营。
因为到头来,他也只是想要裴知意站在他身边而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等地对每个人散发善意。连带着对自己的好,或许都是建立在自己是季青云继子的前提上。
就仿佛他们一起看过的风景都是假的,在漆黑商宅里的会面是假的,说过的悄悄话是假的。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商景明闭了闭眼睛,拿起筷子,很慢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商景明就换好西装,准备出门去工作。
临走前他注意到窗台上的盆栽,里面种满了三叶草。
商景明脚步顿住,想到执着于找四叶草的裴知意,指尖在盆栽里拨弄搜索一番,没有找到四叶草。
没有。商景明在心里默念一遍,故意拔掉了几株三叶草下来,才离开商宅。
先前商景明从别人手里截下一些资源,这会儿有空,找合作方将生意谈拢,一连几天都没能再空闲下来。
生意谈定的那天,商景明在包间与合作伙伴握手合影,而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由晴转阴,乌云密布,蜻蜓从池面上极低地飞过,没有激起半天波澜。
商景明在午后驱车回商宅,司机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