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好好地看一看、陪一陪裴知意。
商景明打算带裴知意去看魔术表演,魔术表演有固定的开演时间,在等候间隙,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老人走到了商景明面前。
他清明的眼珠里带着期待的目光,试探性喊道:“景明?”
商景明注视着对方,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人是商玉珠生前的故交,殷叔。
“殷叔。”商景明礼貌地走过去,喊他。
殷叔笑了笑,感慨道:“真是你啊,太多年不见了,都这么大了。现在过得还好吗?”
“是很多年了,现在过得还不错。”商景明点点头。
在游轮上的几乎都是差不多同个阶层的人,不少人之间都有各方面往来,一些话不方便直说。商景明和裴知意打了个眼色,和殷叔一起离开了这里,去偏远僻静的角落聊天。
两人聊了些家常和近况,殷叔与商玉珠关系极好,对商景明也亲近,还悼念了早早离世的商玉珠。
见到故人之子,殷叔回忆起往事:“当年玉珠病得太突然了,精神状态也很不好,我去探望她,她嘴里总在说胡话。”
这件事商景明也记忆犹深,病后期的商玉珠不见人,偶尔探望她,她嘴里都在发出含糊不清地呜咽。
或许是治疗太痛苦,让商玉珠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想走,我好害怕,我不想在这里。”
“景明帮帮妈妈好不好,让我走,我真的不能继续留着。”
两人的心情都不免沉重下来,殷叔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唉,当年其实我们都不大支持玉珠和你继父结婚,他们之间差异太大,我们都觉得未必能幸福。”
商景明沉默半晌,他看了看窗外,碧海蓝天,恍惚道:“我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幸福过。”
“玉珠不是还因为海外市场的事情,和季先生发生过争执吗?那时让她整日发愁。”殷叔又谈一口气,回忆起故人只有无尽怅惘,“大概那刻起,两人就注定走向不同的道路了。”
“发生争执?”商景明复读一遍,在大脑中搜寻,确定并没有相关记忆,“什么时候的事?”
殷叔跟着一愣,随后算了算时间,得出答案:“哦,那是夏天,你应该在国外参加夏令营吧。”
“当年季先生还在利用玉珠给他的所有人脉资源向上爬,当然他也十分争气,很快就有了立足之地。后来他非要让商家拓宽海外市场,注资药剂研发。”
又是药剂。商景明眉心一跳。
吕英杰的死因,就是违禁药物过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