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打破夜的寂静,裴知意听见声音,趴在二楼的栏杆前向下俯视。一辆抢眼的敞篷法拉利停在宅邸门口,张扬而出尽风光。
商景明昨晚没回来,是在外留宿的。
驾驶座的人是何羽,他停车,说了什么后挥挥手,示意再见。
商景明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神情变化,点头后下车,回到商宅。
裴知意很想和商景明说说话,商景明没有看到他似的,径直从身旁走过了。
那天过后商景明开始每天都回商宅,只是回来了也不太和裴知意说话,在房间或客厅处理工作、打电话到深夜。
甚至在一天深夜,裴知意看见商景明站在露台上抽烟,指尖的猩红一点如同深夜里的火星。
商景明的背影高大挺拔,灰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散飘扬,把他笼罩其中,无端生出少许寂寥的氛围。
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已经开始靠抽烟解压,而不是单纯解乏。
裴知意心疼他,舍不得商景明抽烟伤身体,犹豫片刻还是朝商景明走去。
他走路没有发出声音,下意识伸手,想搭在商景明的肩膀上,再说明来意。
“啪———”
裴知意伸到一半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拍开,商景明猛地转过身,眼神里的锐利与冷漠还没有收尽。
这一下力度不大,但依旧传来细密的阵痛,裴知意被吓一跳,立刻收回手,茫然地看向商景明。
上一次分别后的见面,是商景明拉着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这一次见面,就已经变成了一把拍开。
两道情绪截然不同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裴知意带着些许痛楚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把商景明眼底因高度戒备而燃起的火焰熄灭了。
他刚刚在想别的事,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让他想得走神。余光中瞥见一道影子像他靠近,全然忘自己回到了商宅,又误以为是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没想到意外弄疼了裴知意。
“对不起。”商景明立刻道歉,声音带上紧张和懊恼,“弄疼你了吗?”
“没事。”裴知意摇摇头,将那只泛红的手背到身后去,神情很落寞,“商先生,你要吃夜宵吗?我或者佣人去做。”
“不用,你早点休息吧。”商景明拒绝,深吸了一口指尖的烟,随机按灭,动作间流露出烦躁。
裴知意失神地盯着商景明指尖那截熄灭的烟头,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近太过疲惫,商景明不需要借助药物就能睡着,只是睡眠不太好。他昏昏沉沉地睡去,睡眠忽深忽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