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里。
就在他意识最朦胧松懈的刹那,一双带着寒气的手,毫无征兆地从沙发后面探出,搭在了裴知意暴露在外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冻得他一激灵,困意瞬间烟消云散,险些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裴知意惊魂未定地回头,却撞进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里。
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人,此时此刻正站在沙发后面,双臂随意地搭在靠背上,看向裴知意的眼神交织着许久不见的思念与温柔,还有一丝很小孩子气的玩味。
“阿景!”裴知意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出头,巨大的惊喜甚至让他忽略掉刚才又被商景明作弄的事,“不是九点才落地吗?怎么提前了?”
“骗你的。想给你惊喜,故意把时间报晚了。”商景明勾起唇角,坐到裴知意身边,顿了顿后,眼珠子一转,语气狡黠,“没想到……”
“你那么早就犯困,没等到你惊喜地迎接我。”
裴知意亲昵地靠在商景明身侧,很轻地笑了笑,像藏匿不住的欣喜。
他把商景明说的话又仔细咀嚼一遍,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软,问道:“你回来多久了?我完全没听见声音。”
“十几分钟吧。”商景明掏出手机,回了几条堆积的工作信息。
裴知意一怔。
也就是说,在裴知意睡着的这十几分钟里,商景明都静静地站在那儿,注视着他。
这个认知让裴知意心头仿佛被羽毛挠过,泛起阵细密而甜蜜的战栗。他没有再问,顺从地靠在商景明身上,开始讲商景明出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期间季青云匆匆回来了一趟,只停留了几天便离开。
裴知意独自留在商宅,没有太多新鲜事可以分享,很快讲完想说的话,问道:“阿景,你有调查到什么新情况或证据吗?”
“季青云注资的药剂研发项目,已经加强了戒备,无论是里外都难以获得更多情报了。”商景明疲惫地叹了口气,下意识伸手摸口袋里的烟,又忽然想到裴知意正靠着自己休息,还是把手抽出来。
“阿景。”裴知意撑着沙发的软垫坐直,注视着商景明,正色道,“他肯定有稳定的客源和供应,并且只要做了,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商景明思索几秒:“你是说从国内入手找他的交易或客户吗?我有在尝试,但他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至今没有太大收获。”
说得也是,季青云这人多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连宅邸里的佣人都是轮流交替上班,定期做调整,绝对不会让外人窥探到内里,也不允许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