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将门敲响三声,轻轻压下门把。随门被推开,裴知意再一次走进这个熟悉的地方。
书房只亮着一盏橙黄色的台灯,窗帘全拉,密不透风。
季青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商景明的体检报告,昏沉的灯光从侧面投来,让他的脸处于半明半暗之间,所有表情都藏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雪茄味,季青云长时间没有开口,让本就凝固的空气变得更加窒息。
终于,季青云的食指开始敲击光洁的桌面,发出连贯而有节奏感的“叩、叩”声,他从鼻腔里溢出了极轻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容。
“裴知意。”季青云喊道,低沉而透着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忤逆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知道。”裴知意平静的回答,语气恭顺,但神情分明是淡漠的,像是在提及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这样毫不在意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季青云的怒火。
他靠在椅背上,以一种绝对处于高位的姿态睥睨着眼前的人:“哦?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事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地位。”
“商景明只不过是和你玩玩的,你却像条闻到肉香的哈巴狗,舔上去,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转。”季青云语气轻蔑,看像裴知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团垃圾,“你真以为,那些偷偷摸摸的把戏,能瞒得过我吗?”
“认清自己的地位吧,你可不要忘记是谁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季青云眯起眼睛,微妙地停顿住,刻意放慢了语调,仿佛在警醒他,“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大概还在承受牢狱之灾吧。”
裴知意的嘴唇瞬间绷成一条直线,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愿意被提及的事情在此刻被撕来,裴知意顿时感到空气稀薄,怒意从胸腔一路窜到脑门,让他眼前发黑。
他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来平复心情。
伴随着“啪嗒”一声,季青云将那份体检报告扔在桌上,抬眼看向裴知意,眼中闪烁着锐利的锋芒和凶狠,像一只摆尾的毒蝎。
“说吧,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裴知意迎上那道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话音落地,氛围顿时变得弩张剑拔。季青云习惯身居高位,掌控一切,把裴知意当作掌中之物。
他原先是想利用裴知意,或许让商景明被遗忘的深爱之人杀死,是最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