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都发麻时,商景明突然舒展开双臂,把他拥入怀中。
没有类似于“确定吗?”“真的吗?”的百般确认,也没有进一步劝说、希望裴知意如他所愿去国外避风头,更没有列出利弊来动摇裴知意。
商景明只是抱着他,用沉默的那段时间规划好其他方案,声音轻而温柔:“嗯,好。”
“可能会有点辛苦,不过我会用尽全力保护好你。你也要提高警惕,遇到反常的事情和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坚定的声音流淌进裴知意耳畔,温暖的体温传递到他身上,裴知意被暖意包裹了全身,轻轻伸手回抱住商景明,嘴角上扬,答应他:“我会的。”
月光蒙蒙亮,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不偏不倚照亮了紧紧相拥的商景明和裴知意。他们沐浴在月光下,像熠熠星光,因为与对方相遇,才在此刻闪耀着。
裴知意有事出门,商景明收到了何羽的消息,约他老地方见。
他们约在之前作为“联姻对象”时见面的餐厅,商景明踩点到达,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酒,问:“情报不能直接给我吗?为什么要约一顿饭?”
“当然是为了蹭一顿饭了,这里的菜很好吃,不吃白不吃。”何羽不解地看向他,毫不犹豫呛他,“怎么?家里有人会吃醋?”
“你一个大少爷不缺这顿饭钱,我家也没人那么闲。”商景明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姿态从容,抿了口白开水。
何羽实在是懒得和这样不解人情的人计较,嫌弃地摇摇头,一边动叉子一边自然地切入正题:“我通过前些年奥菲斯交响乐队的负责人,找到了许弦歌的父母。”
“对于许弦歌的事,他们不愿意透露太多。派过去的那人一开始情商被狗吃掉了,因为提及了许弦歌是否真的未婚先孕,差点被她爸爸打了一顿。”
何羽用叉子刮下蛋糕上的奶油,调颜料般在餐盘上刮蹭,语气平静:“好在最后还是顺利的。她父母似乎也背负了很多,不能全盘托出,但仍愿意配合我们。”
安静聆听的商景明更关注结果,问道:“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牙齿。”何羽把这两个字咬得一轻一重,顿了顿,继续道,“她父母愿意把保留的牙齿给我们。我听到的时候也挺震惊的,居然会保留孩子换下来的牙齿,还挺出乎意料的吧。”
许弦歌已经死了很多年,再想要去做亲子鉴定已经没有有效样本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会留下这样的后路。
商景明也不由自主愣住,感叹这世界的奇妙。在来之前,他甚至做了情报几乎没太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