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不断滑落的泪水。
商景明离开了室内却没出商宅,迎着冰冷的晚风,颤抖着手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试图用烟平复繁杂的心绪和那股灭顶的恐慌。
连着抽完两根烟,商景明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语气严肃:“给裴知意安排两个保镖,明天早上就派过来。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商景明倚着冰冷的柱子,再次按下打火机,摇曳的火光点燃烟头。他望着远处昏沉的夜色,感受到更深沉的无力与心疼。
月光清冷朦胧,他们仅一墙之隔,被分割成两道斜长的影子。
裴知意痛苦地想着,现在的商景明不想要自己了就算了,他还是要帮商景明查出真相、报仇雪恨,因为这是十八岁时的阿景一定要完成的。
他要替阿景扫除所有障碍,要阿景光明地活下去。
这是他们心意相通后,第一个季青云不在家却没有相拥而眠的夜晚。
隔天早上,两人不约而同地起床,在二楼楼梯口碰面。他们一左一右,僵持着对视,没有往日里的甜蜜,只是凝视着对方。
最终是商景明率先瞥开视线,故作松弛地双手插兜,走下楼去用餐。
裴知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下。想说他又小孩子脾气,末了还是没笑出来。
嘴角刚浮起的笑意又压了下去,裴知意叹气,眼底情绪被浓到化不开的忧色遮盖。
他一上午都没能见到商景明,中午忙完事务,窝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屋里,不偏不倚落在裴知意的身上。他把半边脸埋进沙发里遮挡光线,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室内常年开着恒温系统,在略浅的睡眠中只觉得温暖。
半梦半醒间,裴知意感受到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冰冷的指尖触摸到他的脸颊,在轻柔摩挲。
摩挲带来的微痒和对方指尖的冰冷,让裴知意在睡梦中不安分地动了动上半身,甚至略皱起眉头。
过了很久,对方才收回手,起身离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天过后,商景明很少回到商宅,两人的通话和聊天记录也都定格在吵架之前。
裴知意出行更加受限,时刻被商景明安排的两个保镖盯着。他本身也没有太多出门的计划,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宅邸找藏起来的证据。
久而久之,裴知意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家中佣人不在,裴知意烤了一盘饼干,装出两盒送给保镖。
两名保镖极有职业操守,不愿接受,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