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会这样唐突。
他很快收拾好自己,背着小提琴站在门口等候。血色的夕阳铺满整个天际,光线呈现橙黄色,裴知意站在光晕中,脸上仿佛被涂抹了薄薄一层油菜,让面容更加精致迷人。
加长商务车稳稳停下,裴知意坐进后座,闻到车厢里过于浓郁的车载香水味。
他安置好小提琴,看向许久未见的季青云,喊道:“季先生。”
“嗯。”季青云靠在车窗边,用指腹按摩太阳穴,眼皮耷拉着,模样疲倦劳累。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风景从车窗外飞速掠过,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少时,音乐突然停下,世界彻底寂静。
就在这时,季青云睁开了那双浑浊的双眼,像苏醒的某种野兽,动身的瞬间便让裴知意感受到强烈不适。
“裴知意。”季青云坐直身子,语速放得很慢,无端勾起危险的意味,“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临时喊你去见客户吗?”
裴知意的呼吸渐渐凝滞,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愈演愈烈,他依旧保持恭顺的态度应下:“季先生的决策,我照做就是了。”
季青云笑了一声,那笑声并不是欣慰认可,更多的是带有讥讽和嘲弄的意味:“是吗?”
“但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很不老实。”
“啪”一声,裴知意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其实他也有猜测,季青云早就摸清了他的动向,只是在忙于国内外两边跑和与商景明抗衡,没有空来干涉自己。
裴知意嘴角抽动两下,没有吭声。
车厢内的气氛堪称诡异,分明是恰到好处的温度,裴知意却惊出一身冷汗。
季青云坐在靠窗的右侧,咬出一根烟,说出口的话含糊不清:“商景明那小子,是我小看他了……”
“今天一同谈生意的和定好的表演都取消了,迫不得已才拉上你的。裴知意,我对你的信任,早就岌岌可危了。”季青云扫了裴知意一眼,甚至懒得装模作样。
裴知意咽下一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着,试探性发问:“季先生……想说什么?”
他们都太过熟悉彼此,知道这种时刻,继续维系表象已经没有意义。
季青云也最赏识裴知意这一点,不会虚与委蛇,偶尔展显的锐利非常坚硬。
打火机发出“啪擦”一声,季青云点燃手里那根烟,露出冰冷的笑容:“裴知意,这单生意对我很重要,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要替我搞定。”
“做完这单,我也许会放你自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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