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羽毛轻盈飘落。
一笔一画,写得很慢,但商景明看懂了,是一个“季”字。
“他已经落网了,正在icu,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商景明眼底闪过狠戾,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不过抢救了有什么意义呢?法律不会放过他,结局早已注定。”
裴知意抬手,轻轻覆上商景明的发顶,缓慢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是在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从这个夜晚起,商景明不再是被夺走家产、笼罩于继父阴影之下的噩梦已然结束,而裴知意身上那些暧昧不清、引人揣测的谣言,也将全部粉碎。
他们之间,也终于再无任何外力的阻挠与横亘的困境。
这一天来得太迟,差得太远,他们原本该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就拥抱彼此,站在有彼此的未来。
裴知意经常会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很不好的人,年幼丧父母,十几岁时遇到深爱的人,可惜命运又把他们拆散,从那之后的每个日夜都在苦痛中度过,活在阴影和思念之下。
好在也许佛祖还是听见了他的祈愿,商景明平安无恙地回到了他身边,而他也顺带被命运垂怜。
幸福还是降临在了裴知意身边。
两人安静地相依片刻,商景明才起身,去喊来医生。
医生为裴知意做了检查,确认恢复情况良好后就离开,病房再次只剩下商景明和裴知意两人。
一切都结束了,又从惊心动魄中惊醒,裴知意有千言万语想要说。
他们两个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楚,既然重新走到了一起,就不该有秘密,缺失的那些年也要一一填补。
更何况……裴知意闭了闭眼。
不止自己有诸多隐瞒,连商景明,都有很多事没有告诉自己。
不光是现在的,更多的是对过去的。
他还是很难相信,十八岁那个天天黏着自己的阿景,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搞些背后的小动作?
虽然裴知意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这都与自己息息相关。
短暂失声让裴知意很苦恼,他略微蹙起眉头,嘴不自觉微抿,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又透出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商景明似乎是看穿了裴知意的急切,完全挑逗性地用手指轻挠裴知意下巴。
裴知意很受用地微微眯起眼,仰起脑袋。
盯着他的商景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笑,眼底的疲惫被这刹那的幸福驱散了些,带着笑意问道:“你是小猫吗?”
裴知意重新睁眼,没有移开,很轻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