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裴知意的心底腾起一阵热烈的震颤,让他喉咙有些发哽,说话都变得困难。
商景明松开裴知意的手,转身面对他,身形在月色下格外清明:“和过去道个别吧。”
话音落下,他把如同枷锁般困扰裴知意许多个夜晚的假发和长裙,一股脑倾倒下去。
铺好后,商景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橘红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衣角,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在风中越烧越旺。
长裙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摇曳、弯曲、化为一摊灰烬。
跳跃的火光在两人的瞳孔中明灭,裴知意安静地看着他屈辱过去的象征物消失殆尽,没有想象中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如同冰雪缓慢消融的冰释前嫌。
“结束了。”商景明的声音快要融进风里。
“季青云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当中了,把这些困住你的东西烧干净,开启只属于你的新生活。”商景明站在裴知意身边,轻声说。
“小意,你不是你母亲的替代品,你就只是裴知意。”
裴知意很浅地笑了下,眼眶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
他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了商景明的肩上。
“明天去看家具吧,我看了几套还不错的房子,我们搬出商宅。”商景明嘴角微微上扬,语调懒散,“兑现承诺,一切结束后,我会带你走。”
这是他们还没有捅破窗户纸、确定心意前,商景明向他许下的诺言。
如今终于要实现,裴知意惊觉时间过得飞快,恍惚地笑了一声,下意识答应:“好。”
“不过……”裴知意想到什么,又顿了顿,“这里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太多了。”商景明终于又展露出属于他的锐气,商家独子、唯一继承人应有的张扬与充盈的爱。
他本就该拥有这些,该有最耀眼的锋芒,而不是在苦痛之中一次又一次磨砺得平滑。
“妈妈也只是希望我能幸福而已。”商景明释然道,“商宅我会好好保护保存的,属于季青云的那一切都是被蛀虫啃烂的,慢慢清空吧。”
“阿景,她很爱你。”裴知意温声说,语气里带着些许恍惚,“改天我跟你一起去祭拜阿姨。”
商景明应好,摸到裴知意微凉的手腕,没有和他牵手,只是圈住他为他取暖。
他们站在风中,焚烧物的味道并不好闻,但他们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商景明在那火光中回想起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