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出现裂痕,“结局怎样已经不重要了,但当时说过的话,我必须知道。”
裴知意眼眶红了一圈,他茫然地抬眸望着对方,痛苦如同小雨,淅淅沥沥落下,潮湿一整个苦夏。
许久,裴知意抿着唇,发出的声音嘶哑颤抖:“你的助理向我转告……”
裴知意的声音与记忆中助理冷静到残酷的声音重叠,跨越时间线,令他恍惚不清:“你说‘我根本没有过什么爱人,下次不要再放骗子进医院’。”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知意着急忙慌地去看商景明的脸色。
商景明仍然站在那儿,只是瞳孔里再也没有任何光彩,方才出现裂痕的躯体在此刻碎了个彻底。
“阿景,你不能怪罪那时候的你自己,就算你没有失忆,我们也很难平定一切。”裴知意急得快要落泪,冲上前把商景明搂进怀里,喉头哽咽。
酸楚在空气里悄无声息地蔓延,划过他们的心头,然后将他们紧紧包裹。
商景明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眶在不断变热、发烫,直到他痛苦地说:“小意,我只是在怪我让你伤心。”
曾经相爱过的每个瞬间,都在命运掷下的灾难后变成一把插进胸口的刺刀,他们都被困在这局中,无解、没有退路。
被最爱的人遗忘,被迫做亡母的替身,被失忆的爱人说成骗子,手上差点沾上一条人命,几千个日思夜想过后再见商景明,却再没有爱意。
裴知意,你真的没有难过吗?
泪眼朦胧回国时抱着怎样的心情,被季青云打得浑身是伤时有多痛,在病房外等了几天,他一概不知。
商景明眨眨眼,豆大的泪珠就顺着眼眶滚落,他痛苦而麻木地想,裴知意总是比自己想象的、知道的,要更苦很多。
漫长岁月里,他们没有人是幸福的。
裴知意慌乱地伸手抹去商景明的泪水,忍着难受一遍又一遍说:“阿景,别难过……”
沾满泪水的掌心被商景明拉住,他低下头,颤抖的嘴唇吻过掌心,重新将裴知意拉入怀抱中。
他紧紧拥抱着裴知意,像害怕对方下一秒就要消失,哑声说道:“小意,以后我会永远给你幸福。”
裴知意停下仓促为商景明抹眼泪的动作,他靠在怀间一动不动,许久,才轻声回答:“你已经给我了。”
“阿景,我人生的所有幸福瞬间,都关于你。”
在裴知意的印象里,他曾经从来没有看商景明流过泪。
唯二的两次落泪,一次是那次他受重伤,另一次就是现在。
他们像两只落魄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