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也冲他一笑,转身上车。
直到那辆商务车发动、扬长而去,裴知意才重新坐下休息。
明明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每次分别,都还是弄得像忍受不了一秒钟分开的异地情侣。
裴知意叹了口气,无奈地想,阿景才走了一分钟,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出差之后的商景明始终信守承诺,无论会议多密集,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打来视频。
他总要确认裴知意一切都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吃了什么,睡了多久,事无巨细。
商景明不在,裴知意的工作和需要忙碌的事情并不多。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宅邸里收拾整理旧物,虽然商景明提出过可以直接购置新的,但裴知意还是不愿割舍,每个物品都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这天午后,天色骤然阴沉,裴知意戴着遮阳帽在花园里除杂草,恍惚间抬起头望向天空,已然乌云密布。
裴知意摘掉帽子,收好手底下的工具,走回屋里。
不出所料,不多时,暴雨倾盆而下。
空气里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泥腥味与潮湿,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来势汹汹,整个后院变成雨连成的珠帘。
裴知意站在落地窗前拍了几张雨景,发送给正在开会的商景明。
就在消息成功发送的那一秒,随着“叮咚———!”一声,门铃毫无征兆地响起。
商宅只有他们居住后,商景明给外围门锁换了新装置,换成智能门锁,外面有人来时可以按响门铃。
裴知意动作一顿,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不知道是谁来访了。
他走到门口监控屏前,在那高清画质下的一幕,令裴知意瞳孔瞪大。
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正站在门外,没有撑伞,昂贵的手工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发丝凌乱地滴着水,整个人都浸泡在那潮湿而冰冷的雨点里。
是吴皓廷。
裴知意的心微微下沉,但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淡淡的了然与厌烦。
短暂纠结后,裴知意大步走向门口,推开了那扇隔绝外界的大门。
听到声响,雨幕中的吴皓廷猛地抬头,冲到门前,哀求得对着裴知意大喊:“裴知意!裴先生!商景明在不在?我有事找他!”
“他去出差了。”裴知意冷漠地摇摇头,声音不大,像是随时要被吞进雨里。
吴皓廷的脸上闪过一丝脆弱,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全无往日那种刻意流露的从容或玩世不恭:“那你能联系到他对不对!求你了……就,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