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慌。
他讨厌雨。
他刚将行李费劲地搬上车,就听到手机铃声。他刚有些期待地低头,可在看到来电电话的那一刻又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
“宋老师。”叶牧野清了清嗓,礼貌问道,“怎么了?”
“小叶啊,你那幅深海人鱼图。”那一头传来中年女人爽朗的笑声,“有大顾客要买!”
叶牧野一愣,反问:“大……顾客?”
“对!”宋老师说,“你知道他们出多少钱吗?——二十万!我知道你家里不缺钱……”
“我知道。”叶牧野抿唇笑,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他家里不缺钱,但是宋老师家里缺。
他本来就是将画挂在宋老师的画廊,本来就是要拿出去卖的,只是要跟宋老师分红罢了。
他这十年来,翻阅了所有关于人鱼的资料与传说,也没有找到关于人鱼的一点线索。
或许世界上本就没有人鱼。
八岁那年看到的只是幻觉。
他花了十年才告诉自己,叶牧野——你该释怀了。
过去,早已不可追。
同样,那幅他花费了好久的心血绘制而成的画,也该卖掉了。
“宋老师,我现在有空,需要去一趟画廊吗?”叶牧野问道。
“那你来嘛,大顾客还没走呢。”宋老师热情地招呼说。而此时,画廊内,那个被宋颖宋老师称为“大顾客”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岁,很年轻,扎着高马尾,像是刚毕业不久出来找工作的大学生。
她站在叶牧野的画作前,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说,画下这幅画的人,真的见过人鱼?”
“夏老板啊,小叶他自己是这么说的,说是他八岁的时候见到的。”宋颖摇了摇头,“但是这世界上哪有人鱼呢?再说了,小叶他现在都十八岁了——就算真有人鱼,这十年来变动可大哩!”
十年,三千六百多天,可以发生多少事情呀!她嘀咕说:“真有人鱼,说不定也死了呢。”
夏老板没说话,半晌,她说:“你可以叫我夏然。”
而她面前的画作上,银发人鱼伸出手来,蓝紫色鱼尾如梦似幻。泡泡浮现在他的周围,他的身后是打入深海的阳光,梦幻又绚丽。
宋颖倒是摆摆手:“姑娘,听我一句劝,你也是人鱼传说爱好者么?——人鱼这东西有没有到现在都没有个定论,还是多关注关注自己,花钱给自己买点东西吃吧。我女儿她啊,就喜欢买那种徽章啊,人物立牌啊,还叫它们老公……说它们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