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走,好像两人这样一直走,就能走向摆脱过去的未来,所有卸不下、逃不了的沉重,都不再綑绑谁。
风吹落翠绿中掺着枯黄的细叶,飘落在她发梢,他停下脚步,轻柔地替她拨开,无声叹口气,终于让唯一允许的光闯进自己封闭多年的记忆深处。
「我妈,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
「嗯?」她仰头难掩诧异,为他感到伤感,十指交缠的那隻手,以拇指轻揉他的手指。
「我很小的时候,身边的同学都羡慕我,不仅是物质,连同爸爸的陪伴也是,他几乎每天来学校接我,有时跟我妈一起,有时他自己来,应该是……幼稚园的时候吧?」薄燡偏头皱眉,有点讶异自己刻意遗忘到这种程度。
「那样真的很幸福呢,我爸工作忙,亲自来学校载我的次数寥寥可数。」
薄燡没有接话,眼眸微垂,回忆捲走瞳孔里原有的光。
「那,后来呢?」江心妤小心翼翼地问。
「他突然消失一段很长的时间,我问我妈他去哪里,她一开始都在哭,后来只告诉我,他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再后来,忽然出现一个女人充满恨意地来找我们,有天我亲眼见她打了我妈,一气之下把她推倒,当时她派人偷拍,那张照片后来让我妈百口莫辩,再后来的日子,变得很混乱。」
江心妤悄悄倒吸一口气,松开交缠的手,搂住他的手臂,半依偎着他,为他感到心疼。
「那时我也还小,同学从他爸妈那里听来了小三这个词,就偷偷告诉我,那时的我非常生气立刻回家问我妈,我问她,是不是那个女人抢走我爸?结果她还是一直哭,她身体不好,我不敢再问。没多久那个女人又来了,带着一张照片,我认出来,里头是我爸,和她,还有一个小女孩。那个女人给我妈一笔钱,要她带着我永远消失。」
听到这里,江心妤瞪大双眼,一手紧握着薄燡。
薄燡低笑一声:「然后我才知道,我妈才是那个不知不觉中介入别人家庭的女人。」
「你妈本来就知道吗?还是她也是被骗的?」
薄燡仰头望向天空,吐了口气,轻耸肩:「可能一开始不知情,后来和那个人相处知道了,她也不敢面对,选择当作不知情。逃避,总是让人远离不想面对的。」
「那……那你呢?这些年你怎么过?你妈妈过世以后是谁照顾你的?」
「没有,那时还好有个朋友帮了我一阵子,让我暂住他家厨房,打打地铺也就撑过了,后来到处打工。」
青涩瘦小的自己,久违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