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廝混,反正明天早上七点,司机会在楼下等你,你想不想,都得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客厅里只剩下玻璃杯边缘滴落的水声,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清楚。
龙葛舒轻轻叹了口气,朝班彣既使了个眼色。
班彣既会意,走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张被踩出鞋印的演唱会门票存根,还有自己那张被揉皱又摊平的大学志愿表,他盯着自己的志愿表看了几秒,目光停在最上面那行被黑笔划掉的校系名称,喉结微微滚动,却什么也没说。
当晚,班旻既没有去帮陆子瑄复习。
进房后,他花了点时间将他的东西回归原位,重新将刚才班彣既替他拾起的这些有关帐号已註销的东西,再次藏进抽屉的最深处。
七点二十分,他躲进被窝里,给陆子瑄打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带着一点掩不住的期待:「你要过来了吗?我们今晚在房间里复习好吗?我妈今晚在家,而且我也想和你亲亲。」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喉咙发紧,过了半晌,才闷闷地说:「子瑄,我爸安排我去迦国参加医疗观摩会,今天一早就出发了,所以今晚可能不能过去了,我也不太确定什么时候会回来,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连她翻动画图的沙沙声都停了,像是正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几秒,她才小声地说:「我知道了,最近天气开始变冷了,不知道迦国冷不冷,你要记得带厚衣服,还有雨伞,还有,你回来要第一个找我喔。」
他把手机贴得更近,像是这样就能留住她刚才的语气,「我不在你身边这几天,你要乖乖读书,如果想我,就传讯息给我。」
这次,陆子瑄终于笑了。听见那熟悉的笑声,班旻既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