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他是院长之子,前途无可限量的医界新星;她是偏乡出身、小三所出的美术生。
横亙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阶级,更是现实沉甸甸的重量。
陆子瑄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明天毕业之后,你有你的白袍和手术刀,我有我的画笔和电绘板,你不用再为我做什么,因为我会努力奔向你,这次换成我为你努力了!」
话音落下,对座的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擦去她唇角残留的啤酒泡沫,动作很轻,「这世界那么多人,帐号已註销有几百位粉丝,但是只有你,与我相遇,花了三年又九个月零八天,和我相爱,巧合也好、努力也好,我只知道,是你和我,才能变成我们。」
烤盘上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小了,滋滋声渐渐退去,屋子里只剩下音响里流转的歌声,还有彼此的呼吸。
隔天一早,喝醉酒的陆子瑄一睁开眼睛,就开始一阵大呼小叫,「来不及了,我的毕业袍呢,我还没洗脸,今天还得化妆,昨天跟恩芮借的那双马丁靴放去哪里了,我的头发怎么翘成这样,班旻既!」
直到八点二十四分,大门开啟,陆子瑄抱着两顶学士帽,蹦蹦跳跳地踏出门槛,准备与班旻既一起前往属于他们的毕业典礼。
这天的阳光同样洒在两人之间,微风将两人的毕业袍吹得微微扬起。越过斑马线,他们来到公园前,在这样标志性的一天,也是就读大学的最后一天,两人同样打算骑上共享单车,沿着熟悉的街道,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分,奔向鸣田大学。
陆子瑄选了辆亮黄色的车,动作俐落地上车,回头朝他递来一只耳机,「给你!」
班旻既笑了笑,戴上耳机。
播放的,依旧是帐号已註销的"这世界那么多人"。
一路上,她骑得不快,班旻既就跟在她后方,刻意再放慢一点速度,阳光穿过行道树的缝隙,在她肩头跳跃,像撒了一路碎金。
风从脸侧掠过,他看着前方的陆子瑄,忽然想起昨晚还有一段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亲爱的子瑄,昨天,你对我说谢谢你,是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其实我更感谢的,是在攸林高中的那一天,你与我相遇了,那时候的我,其实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被期待、被安排,却不知道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让我第一次觉得,被看见不是因为身分,而是因为我是我,我一直很清楚,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是会往前走,穿着白袍,拿着手术刀,按部就班地活成别人眼中的模范,却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