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三殿下好。”
谢行之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他不喜生人碰他。
孔雪音也不在意,笑着对谢元嘉道:“嘴上是叫我一声姐姐,看样子还是只认你啊。”
阿姊将他搂过,骄傲道:“我的阿弟,自然是不会被野姐姐轻易拐走的。”
他记得他那时总和阿姊在一处。
她亲自教他骑射,诗书,她会靠在他身上读书,他会模仿她的笔迹替她抄写策论。
记忆里的春日总是一成不变。不变的艳阳天,不变的蝶舞蜂忙,不变的阿姊和他。
直到十三岁那年。
***
那年的春日来得格外早,似乎也与往常的春日有所不同了。
崇文学宫的少男少女脸上仿佛都溢着醉红,看彼此的目光开始不清不楚,谢行之隐隐嗅出一股旖旎,却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从何而来。
他对这些莫名的变化感到恐惧慌乱。
学宫的凤文台遍植翠竹,翠竹林下放置书案,本是求幽僻之意,但当他在偏僻的角落中撞见一对衣衫不整的野鸳鸯后,他就再也无法直视竹林下的那几张书案了。
如今大宁风气开放,女子可入学可做官可经商,招婿已不罕见。
谢行之听说,有两家的小娘子有了身孕,已招婿成亲了,准备回家生完孩子后再重回学宫。
这些事于他而言显得太过遥远,一度只在传言之中。
直到那日——
先罗的使臣入京朝拜,学宫不必上课,谢乐之像匹撒了欢的野马,夜里饮酒作乐,白日昏睡不醒。
谢行之奉二姐之命去将她叫醒。
谢平安的意思是,“小四陪着我去大相国寺礼佛,让她爬爬山,晚上就没力气闹了。”
他到时,谢乐之还睡着。
她睡相不佳,歪七扭八地睡在床边,大半个头已经缩到榻沿,一只手吊在外面,差点就要睡到地上了。
谢行之闭了闭眼,正要唤她,忽然瞥到她手边掉了一本书。
谢乐之竟有废寝忘食读书的一日?
他一时好奇,捡起那本书看了一眼,登时面红耳赤。
葡萄架下的秋千,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肌体描绘细腻,无遮无拦,谢行之“啪”一声将书合上。
“谢乐之!你!你!”他难得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最后道:“你还要不要脸!”
谢乐之被他吵醒,有些不明所以,“啊,我怎么了?”
谢行之两根指头捻起那本春宫图,“你自己说,你看的什么!”
“这个啊。”谢乐之全